起初,华又琳还摸不著吹奏的门道,显得有些手忙脚乱。
要么气息太急太躁,愣是吹不出半点声响。
要么指法错乱,吹出的调子荒腔走板,不成章法。
可在陈文奇细致入微的引导下,她渐渐摸索到了诀窍,找到了感觉。
她本就天资聪慧,对音乐更是有著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。
不过片刻工夫,便已学会吹奏几个简单的音阶,有了初步的进展。
只是,她忽然心念一动,一个羞涩的念头悄然冒了出来。
两人先后对著同一支笛子吹奏,笛孔里定然还残留著对方的呼吸温度。
这般光景,算不算得上是一种间接的亲吻?
想到这里,华又琳的脸颊倏地泛起热意,红得像被暖阳晒透的棉花糖,软乎乎的透著甜。
可她默契地將这份羞赧藏在心底,没有点破,只是嘴角的笑意愈发甜蜜。
两人四目相对,眼底盛著化不开的郎情妾意,脉脉温情在空气中悄然流淌。
彼此间的情愫,就像那泡进了温水里的茶叶,正悄然舒展著叶片。
一点点升温,愈发浓郁醇厚,渐入佳境。
咕嚕,咕嚕。
一阵异样的声响突然从船底传来,像是有人正拿著小石子,一下下轻轻敲打著船板。
陈文奇下意识地低头望向船底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这一看,他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,眼底闪过一丝凝重。
华又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连忙顺著他的目光望了过去。
只见船底赫然破了个拳头大小的窟窿,冰冷刺骨的湖水正“哗哗”地往船舱里猛灌。
她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呼,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惊惶。
“陈文奇,船漏水了,这可怎么办呀?”华又琳慌忙伸手抱住陈文奇的手臂,指尖因为过度紧张,泛出了几分青白。
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无措,泪水在眼眶里打著转。
“別慌,先保持冷静。”陈文奇连忙按住她的手,声音依旧沉稳镇定,听不出丝毫慌乱。
他隨即扯下外套下摆的一块布料,踮起脚尖,试图將布料塞进船底的破洞。
可布料刚一碰到洞口,就被湍急的湖水冲得四散开来,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他凑近仔细一看,才发现船底的木料早已腐朽得不成样子。
原本坚硬的木头都化作了松鬆散散的絮状,脆弱不堪。
这样的破洞,根本没法堵住。
湖水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,不过片刻,船尾就积起了半尺深的水。
船身也开始缓缓下沉,情况愈发危急。
陈文奇的心里暗暗懊恼,一股火气悄然升起。
这里的船只难道平日里从不进行检修维护吗?
船底都已经朽成了这副模样,竟然都没人察觉,还敢让游客乘坐。
万一有其他游客坐上了这艘船,岂不是要酿成一场大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