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太沉吟了片刻,缓缓开口问道:“上次你不是去找鹿三了吗?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?”
易忠海面露懊恼之色,如实答道:“我让东旭去联繫的他,东旭说钱已经给过了,可那小杂种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,一点事都没有。”
聋老太太冷哼一声,语气篤定地说道:“哼,肯定是你被贾东旭那小子给骗了。”
“他拿了你的钱,八成是又拿去赌场挥霍一空了,根本就没去找鹿三办正经事。”
“要是真打算除掉那个小杂种,你就得亲自出面,找个靠谱的人动手才成。”
易忠海连忙放低姿態,语气带著恳求:“可我在这一带人脉浅薄,实在不知道该找谁才靠谱,老太太您帮我推荐一个吧。”
聋老太太微微低头思索了片刻,轻轻嘆了口气,报出了一个地址:“你去北新桥那边的石雀胡同22號,找一个叫段四儿的人。”
“一条人命开价两千块,一口价不还价,至於要不要找他,你自己好好掂量清楚。”
“两千块?怎么会这么贵?”易忠海被这个报价惊得倒吸一口凉气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原本以为,花几百块钱就能解决掉陈文奇,万万没料到对方竟然狮子大开口,要价如此之高。
聋老太太语气平淡地解释道:“如今这世道,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,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一个人,可比从前难得多了。”
“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,剩下的事,我就不再过问了。”
“我有点累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好,那您好好歇息,我先回去了。”易忠海缓缓站起身,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,慢慢返回了中院。
而此刻陈文奇的家中,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刺骨,心中暗自思忖:这老东西和易绝户,心肠真是歹毒到了极点,竟然敢打我的主意。
陈文奇心念微微一动,聋老太太屋內藏著的一箱珠宝、一箱两百多根金条,连同屋顶隱秘处藏匿的三十多根金条,瞬间就被他尽数收进了自己的秘境仓库。
他特意留下了墙壁暗格里另外存放的三十多根金条,丝毫没有触动。
他打算等到明天,找些铁块过来,利用秘境的特殊功能仿製成金条的模样,再喷上金漆,把暗格里的金条替换掉。
这老东西竟然认识这么多亡命之徒,看来她的身份背景绝不简单,回头得找个合適的机会,再好好收拾她一顿。
至於易忠海那条老狗,看来他腿上的伤是好得太快了,才敢这么快就又谋划著名害自己。
既然如此,那就让他再躺回床上好好养一阵子伤吧。
易忠海回到家后,內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,反覆权衡著是否值得花两千块钱买陈文奇的性命。
他的存摺上现在只剩下五千块钱,家里还放著几百块现金,再加上之前从傻柱父亲何大清那里截留的几百块钱。
经过好几天的反覆思量和內心挣扎,易忠海终於下定了决心:必须弄死那个小杂种!
只要陈文奇死了,到时候周淑琴和两个孩子还不是任他拿捏。
陈家的房產和家业,最终也得由他说了算。
想到这里,某个周末的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易忠海就揣著存摺,悄悄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。
他丝毫没有察觉到,在自己踏出四合院大门的那一刻,一道隱秘的身影已经悄然跟了上去。
陈文奇一路远远地跟踪著易忠海,看著他走进了一家银行。
陈文奇立刻进入自己的秘境,將自己易容成一个满脸络腮鬍、左脸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年男人,手里还握著一根沉甸甸的铁棍。
大约过了半个小时,易忠海从银行里走了出来,小心翼翼地將取出来的钱揣进怀里,用衣服裹得严严实实,便急匆匆地准备返回四合院。
他计划著晚上就去找段四儿,敲定买凶除掉陈文奇的事情。
陈文奇继续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,一直跟到了一条僻静无人的胡同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