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席樾站着,一身清爽打扮,见到面前的人肉眼可见地愣了下。
言昭还没睡醒,有点迷糊。
乌黑的碎发被睡得有点乱,来不及打理,却显出平日温和气质完全不同的无辜懵懂。
房间里暖气开得太足了,一整晚都很暖和,两颊仍然热着,白瓷皮肤里透出一层罕见的粉晕来,如桃般,格外漂亮,也格外诱人。
席樾垂眼注视。
言昭还困着,长睫缓慢眨了眨。
“…嗯?”
他等席樾说话,轻轻地语气里都带着丝懒意,也许是困的。
像无意识地撒娇,挠在心口。
席樾只觉心痒。
忽然地,感受到温热的掌心贴上额头。
言昭一愣,顿时困意消散大半,只觉得两人靠得好近。他闻到属于席樾冷冽的气息,把自己包裹住,毫无预料,几乎快要忘记呼吸。
“没有发烧。”
席樾试过额间温度,得出结论。
分开时,两人视线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对上,都没说话。
席樾垂下手,感受着属于言昭皮肤上细腻干燥的触感,温温的,好像心脏的热度。
而言昭立刻就退后了步,也不自觉去摸了下额头,确认自己真的没有发烧。
等做完这个动作,他才慢半拍地清醒过来,想自己为什么也要摸额头。
他本来就没发烧,只是房间热,睡得脸热而已。
席樾把他的小动作收进眼底,看穿他的想法般解释:“昨天很冷,怕你生病。”
尤其是开门时脸颊还红红的。
“哦,我没事。”
这会儿言昭清醒多了,又恢复往日常见的清冷神情,生出距离感。
席樾点点头,心情貌似不错地问:“去看日出吗?”
睡前学长说了早上天气好就去山上看景的话,言昭记得,所以席樾应该是来叫自己起床的。
看日出是得早点。
言昭现在已经不困了,就说“去”。
半夜也下起了雪,从窗户就能看到外面白蒙蒙一片的雪景,白冰结在树枝上,冬雪的氛围浓厚。
天色还有点早,一行人没有开车,从很多人走过的一段爬山路上去。路面是好的,只是冬天爬山的人少,不比夏天。
好在路程不算很长,言昭跟着大家上台阶,也没有感到太难受。
渐渐感到有点热的时候,他就先把外套拉链敞开了,免得后面热出汗了再脱衣服引起感冒。
路程走到大半,言昭蓦然抬头,望见了透过雪林与石之间的天边,挂上朝霞,太阳隐隐露出头,金色日光出现,一切开始变得明亮而有朝气。
他停下来看,唇间呼出淡淡的一团白气,气息有些不稳。
席樾走在他后面,也停了脚步,问道:“累了?”
言昭扯了下唇角:“有点。”
“休息一下吧。”席樾提议道。
言昭摇摇头,距离山顶很近了,可以一鼓作气上去,山上的景色应该要更好、更开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