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主……我们……我们真的没有任何退路了吗?”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声音干涩,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冀,“或许……或许任家会看在我们是被大霉仙朝裹挟的份上,网开一面?我们可以献出所有资源,甚至可以奉任家为主,永世为奴!”“网开一面?永世为奴?”万兽山山主猛地停下脚步,发出一声苦涩至极的惨笑。“诸位长老,你们莫非还看不清形势?任家是何等的霸道,你们又不是不清楚。我们万兽山在任家眼里,与蝼蚁何异?献出一切?他们灭了我们,一切不照样是他们的?”他颓然坐回主座,望向殿外:“我们现在连逃都没法做到。或许原地待命,赌那万中无一的的仁慈,才是唯一的生机。”话虽如此,但他紧握扶手、青筋暴起的手背,暴露了内心的煎熬与恐惧。这哪里是赌,分明是引颈就戮,等待那不知何时落下的屠刀。殿内一片死寂,绝望的气息笼罩着每一个人,后悔当初被大霉仙朝画下的大饼蛊惑。如今,底蕴尽失,强敌将至,亿万载基业,恐怕就要断送在他们手中。就在这时,“报!!!”一名准帝境的执事连滚爬爬地冲入大殿,脸色煞白如纸,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,眼中是无边无际的恐惧。“山……山主!各位长老!大……大事不好!任……任家的人来了!就在山门之外!黑压压的一片,杀气把天都遮住了!!”“什么!”“这么快!”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万兽山山主霍然起身,眼前猛地一黑,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。最后一丝侥幸被无情击碎。他脸色瞬间惨白,再无半分血色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但声音依旧带着颤抖:“来……来的是哪位?任家哪位古祖亲临?还是哪位仙帝至强?”“不……不是古祖,也不是仙帝至强……”“是任家神子任九霄!还有鸿蒙军破天部!”“任九霄?鸿蒙军?”山主一愣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“只有他们?你确定没有其他强者隐匿?”“山主,小的就只有区区准帝修为,就算有也发现不了啊!”执事哭丧着脸。山主脸色变幻,最后一咬牙:“走!速速随我出迎!姿态放到最低!或许还有一线转机!”他心中生出一丝侥幸。若是任家古祖他们亲至,或许意味彻底抹杀。但只是神子领军,或许还有谈判、臣服的可能!他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机会!万兽山核心高层,在山主的带领下,怀着极度忐忑与卑微的心情,匆匆打开护山大阵,飞出山门。只见山门外虚空中,黑压压的军阵森然肃立。鸿蒙破天部的战旗猎猎作响,每一个军士都像是冰冷的杀戮机器,散发出的铁血煞气汇聚成云,将天空都染成暗红。军阵前方,任九霄一袭玄衣,负手而立,身旁是任斩荒、任惊鸿、李霓裳三位副军主,以及破天部统帅任破天。五人虽只是小辈,却也让万兽山众人感到窒息般的压力。万兽山山主心中微惊,居然真的没有古帝以上强者波动?这让他那颗悬着的心,稍稍落下半分,或许真是来接收他们,而非灭绝的。他连忙上前,深深鞠躬,语气恭敬道:“万兽山当代山主,率全山上下,恭迎任家神子驾临!此前受奸人蒙蔽,误入歧途,冒犯天威,罪该万死!我万兽山愿献出一切,举宗臣服,永世为任家仆从,只求神子宽宏,给我等一条生路!”他身后,一众长老也纷纷躬身,姿态放到了最低。然而,任九霄只是漠然地看着他们,眼神像是看待一群死物。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尔等也配谈宽宏?新仇旧账,今日该一并清算了。”“新仇旧账?”万兽山山主和众长老闻言一愣,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与疑惑。新仇自然是指此次跟随大霉仙朝进攻任家,可这“旧账”从何说起?万兽山与任家,在漫长历史中似乎并无交集啊,更谈不上深仇大恨。“神子此言何意?我万兽山与任家,似乎并无旧怨啊?”山主小心翼翼地问道。“并无旧怨?”任九霄嗤笑一声,眼中寒光更盛,“无数纪元前,中千世界,兽神界,墨麒麟,尔等,可还记得?”“墨麒麟?”这三个字在万兽山几位最年长的长老心头炸响!他们脸色骤变,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那是一场极为古老的秘辛!“墨麒麟,兽神界”万兽山一位气息沉凝的古帝境的老祖颤巍巍现身。他是目前万兽山硕果仅存的古老存在之一,此刻满脸骇然,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那件事!那都过去多少纪元了!我们万兽山都换了好几届山主和长老了,山门典籍也仅有只言片语记载!你一个年轻后辈,如何知晓?”任九霄并不回答,只是淡淡道:“出来吧,小墨。”话音落下,他身旁虚空微微一荡。一股尊贵、却又带着冲天怒意的气息轰然爆发!吼!!!一声震裂苍穹的咆哮响彻天地!只见一头体型庞大、通体覆盖着幽暗如墨玉般鳞甲的麒麟,踏破虚空而出!它四蹄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,头顶的角闪烁着撕裂空间的寒芒,一双铜铃般的巨眼中,燃烧着仇恨之火!古帝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,笼罩整个万兽山,让所有兽类血脉都为之战栗哀鸣!“墨麒麟!真正的纯血墨麒麟!”那万兽山古帝老祖失声惊呼,随即又拼命摇头,“不对!你不是当年那头!你是……你是他的后代!怎么可能!当年我们明明已将其血脉彻底断绝!你怎么可能存活,还成长到如此地步!”:()无敌家族,映照诸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