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延西喉结滚动,嗓音嘶哑,“你醒了?”
少女还枕在手臂上,小小声,几乎是用鼻音吭出的一声,“恩。”
她耳后头发散落几根,随意地耷落,整个人处于一种余悸中,保持着一个姿势动都懒得动。
平日里雷厉风行风一般的少女,此刻懒到了尽头,一动不动。
她目光落在季延西桌面上的药盒,恍恍惚惚回想起刚刚的事,真诚地说了句,“谢谢。”
季延西没接话,意有所指道,“你一直这样?”
生理期一来就这样?
林九稚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,尤其头两天经痛起来就跟生了场病似的,此时多多少少露出了生病是虚态,看起来一点防备都没有。
也可能是疼累了,无心无力给予一些别的反应。
突然,她笑了下,声音轻轻地对着季延西说,“不痛经的女孩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,你没听过这句话吗?”
林九稚没发现这人反应上怔了一怔,停了下继续说,“我上辈子大概是很坏的坏蛋,否则这辈子怎么这样啊?”
少女难得露出柔软的一面,季延西想揉揉她,但没这样做。
不合适。
“哪样?”他说。
“这样。”她软趴趴地说。
就这样。
你看到的这样。
半晌,林九稚觉得自己略矫情,又觉得自己有几分莫名其妙,深深地叹一口气,自言自语道,“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。”
季延西心里某个地方好像有种塌陷,软下去的感觉。
没一会儿,他拿起那盒空了的布洛芬盒子,蹙眉,“你就吃这个?”
他目光深了几分,眼珠子黑压压地看过来,林九稚被看得莫名心虚,扯着头皮说,“……也不是。”
紧接着便看见他把里面被掰空了的两块片拿出来,“你吃完了。”
季延西这句话是陈述语气,没给她反驳的余地。
林九稚一时也无法反驳,甚至没打算反驳。她从桌子上起来,没觉得有什么般解释说,“一个月也就一两粒,一盒能吃挺久的,不过这东西有耐药性,下次不买这个,换个牌子。”
季延西突然地那么一下,话噎在了喉咙里。
这姑娘吃这么多,他当她不知道这东西有副作用呢。
季延西挑眉,原来她不止知道,还知道这东西有耐药性呢
林九稚打了个哈欠,揉开眼角水雾,朝教室上方看了眼时间,有些惊讶,“十点了?”
她偏过头来,皱眉,语气疑惑,“这么晚你怎么还没走。”
季延西看了眼桌面上的书,若无其事道,“刚刚写了会作业,困了。”
他稍作停顿,目光平直地瞧着她,继续开口,“就睡了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