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萤木木地打招呼,扯出个笑模样,那张脸比血还艳,但在男人看来不亚于恶鬼——这女人剁下他们裤裆,用刀剁烂,眼睛都不眨,又去下一个人那儿!
只要无心,忍就是一把好刃。
四岁,哥哥教会小萤“低”
字。
她莫名其妙落水,高烧不退,快死了。
哥哥拢着她跪遍主母与姨娘院前,无人应声。
哥哥爬过后院高墙,摔断一条腿,拖着去跪家主,家主不应。
小萤不是傅家血脉,傅云是侍妾之子,没有资格求医。
烂裤裆的兄弟跪着磕头:“萤妹、求你!
叫大夫,我会死的……要疼死了……”
小萤说:“我学过制药。”
那人以为有一线生机,瘫倒在地,蠕动起来,想要磕头。
小萤露出今晚第一个笑:“我不救你。”
四岁半,哥哥教会小萤“高”
字。
哥哥攀上高枝条,想给小萤摘花,树枝划破夜空,也划破他掌心。
他们觉得这树真高啊,高得挡住了整片天。
现在,小萤见到傅云催动木灵,让树冠枯萎,再挡不住他们的天了。
五岁,再学“血”
。
太一来了修士,当天测完灵根,就抢走了小萤的哥哥。
男男女女拥挤着送行,挂着笑脸,唯有小萤哭的很响亮。
*
一诛青作为傅云屠族的全程旁观者,全程没敢废话一声。
傅云说:“咬死他们,吞一半魂魄。
其余的叼出来给我。”
全员制成傀儡,取一魂三魄维持运转,但主魂魄在傅云手中,任他驱使。
最后还活着的人只剩傅家主。
“傅云!
你身上流的是跟我们一样的血,居然要为两个外人残害——!”
傅云和傅萤慢慢破开笑,牵紧彼此同样是血的手——他们往后流的血,只会是母亲的,不会是傅家的。
“记得我娘的名字吗?”
傅云和颜悦色,靠近傅守仁。
“云、云姬……”
“是覆云真人,要记好。”
“好,云儿,爹一定记住,别杀我、我给她供奉牌位……”
小萤手起刀落,砍断了这具烂骨架。
木灵吊着傅守仁最后一口气,他的眼皮被扒开,两张芙蓉恶鬼面朝他笑:
“记住杀你们的——是覆云的儿女。”
木灵在傅云掌心苏醒,枯树逢春又转瞬凋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