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用螭龙剑?”
为什么不用我送你的剑?
“太惹眼,不适合我。”
因为楚无春曾经点评傅云、羞辱傅云不配用剑。
“一根树枝,配不上那只剑修的手。”
是啊,傅云是剑修、剑客。
傅云不是庸人俗人,傅云是剑斩人皇、敢与天争、百死不悔的仙人。
傅云是任平生从没有看清过的“爱人”
。
“管万斯是散修还是别的谁,难道任平生还护不了一个他?”
护不了。
任平生护不住万斯,就像楚无春护不住傅云。
他给那年轻的孩子讲许多剑客传闻,他给他期许又在万人前踩碎这期许,甚至连青圣都看出来傅云不敢用剑。
但傅云已经不是当年的孩子了。
傅云:“你既然来救我,那就好人做到底。
我要离开太一,准备度过化神劫。”
“我早前让人散布风声,说是我闭关清修。
你不要妄动。”
傅云想了想,强调说:“也不要做自以为的弥补。
打乱我的安排。”
楚无春:“你现在要搬去哪里。”
傅云很冷静地思索:“北境是主战场,人太多,青圣也在。
西边我不熟悉。
南边临近妖族,有些麻烦。”
他落定想法:“去东南。”
谢家就在东南。
楚无春的怔愣和紧绷傅云看得一清二楚,包括他眼中扭曲的血丝,傅云稍一想,就知道楚无春在想什么。
只是,今天的傅云他没精力跟楚无春再玩情爱的把戏,他干脆利落下令:“去傅家。”
至于他和谢家、和谢灵均有怎样的过去,只要楚无春聪明些,就不该多问。
楚无春终于醒悟了。
他只能沉默地应许。
他不质疑,只遵从,他接受被利用——因为他知道,自己从来没有任何筹码。
*
化神修为真是让人艳羡,不过眨眼几下,傅云就来到原本半天才能赶回的傅家老宅。
老宅空荡荡,楚无春不问傅家人去了哪里,他不关心的人和物,他向来是看不见的。
傅云绕着老宅逛一圈,勾了勾手指,竟还笑眯眯的示意楚无春过来。
他指着那颗巨大的枯树,说:“我以前找你学剑,就是捡的这下边的烂树枝——你记不记得?”
这样安宁的场景,楚无春竟感到恐慌。
傅云太静了。
不是正常宁和的安静,而是刻意压抑、蒙上面具,窒息一样的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