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,密集坚硬的小鳞片刮过皮肉,某几片尤其嶙峋的,剐蹭腿间。
尖锐的疼。
疼是好的,能让人清醒。
就像谢灵均昨晚的话,砸得傅云骨头发冷、齿间发寒,砸醒傅云——他怎么敢松懈,怎么能停下?
傅萤在等他回家。
等了三十年。
她是母亲留给他为数不多的礼物。
傅云手掌挽几圈,妖奴脖颈的绳器收紧,它上半身被拉的抬高一些,被迫与压下来的傅云对视。
傅云说:“变成一个。”
他试了一会儿,坐不进去。
大妖从未见过他这样阴沉。
见妖奴不动,傅云当即要动手。
妖奴魂飞魄散:“留着它们就有更多元阳!
……我可以分更开,你只用一个……!”
生涩的身体,肌肉全是紧的,傅云在大妖眼前,面无波澜地撬开自己。
他只穿了松垮的单衣,整副身体都是薄薄的一片,拽紧妖奴时,手骨节一根根在皮肉下隐现。
手掌摁在妖奴的腰腹,勉力支撑。
终于落定,头倏地仰起,颈子尤其长,喉结的弧度很清晰,急促地上下滑动。
“……”
一诛青偷偷看一眼,差点以为是自己欺了人。
攫取元阳前,傅云先试着引来妖气,让自己适应,妖气和灵力对冲,很不好受。
一诛青同样,他僵硬到一动不动,是兽类遇死时的本能僵直。
可精气流失、身心震荡间,一诛青仰视傅云,忽然又觉得荒谬。
这个人是在采补他?
为什么……又像在献祭?
傅云的眼睛很静、很冷,好像魂灵旁观肉身下沉,献祭给这无边的、黏腻的深渊。
第32章欲生欲死(二合一,六千营养液加更)
傅云来之前还想过妖奴冷淡怎么办,准备了一套药,不过,一诛青反应比他想的还大得多。
傅云拽住妖奴脖子上的绳:“变、小。”
妖奴:“……”
它是法器吗?随便就能变大变小吗?!
一诛青横眉冷对。
谁知头一晃,不小心瞥见冷白裹着的一截棕褐。
瞬间,一诛青耳边炸出一串烟花。
烟花炸到他脑子里,脑子边感叹我靠靠靠草草草,边被火星子烫得吱哇乱叫。
一诛青被坐得魂飞天外。
……这人好轻啊。
落下,又上浮。
像一片云被风撕扯,艰难、滞涩,一举一动不带有引诱或煽情,可一诛青瞳孔忽闪忽缩,呼吸急促起来,鳞下肌肉绷得死紧。
好想耸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