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落在上面,一半明,一半暗,幽绿的瞳孔泛出光亮。
血肉,灵力,圣者的一切,在傅云眼中就是垃圾。
他憎恶苍梧生。
从知道自己出生就被好师尊算计,傅云真是恶心得要命。
圣者是天道的狗,傅云却成了他手中的狗!
“其实我很怕你,”
傅云叹气道:“你修为太高,能算天机,活的太久,能算人心。”
“青圣是下棋的好手,可我这棋子当得很不舒服……你骗我感情。”
十分孩子气的抱怨。
“我见过一个地仙,他说,渡劫不是境界,渡劫就是渡劫——梧生,你拿我渡你的情劫啊?”
青圣口中流出血,似乎平静地说:“不是。”
傅云:“那你就是真贱了。”
“你说,到无可挽回时,会替我杀心魔。”
傅云和苍梧生涣散的眼眸平齐,“可我的心魔不止楚无春一个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你承载着我从前盲目的敬畏、无用的懦弱、可笑的自卑。
你是我道途上最重的那块绊脚石。
所以你必须要死。
我要把每一道分魂、每一具化身杀干净,要撕开圣尊的皮,看苍梧生是不是血肉凡躯,看你的心、肝、脾等等,是不是跟凡人一样?
傅云和苍梧生十指抓握,他握住的这只手曾点化草木,操纵人心,也曾于无声处拨弄命运的丝线。
傅云把化身的手指一根根掰断。
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“别再拿人下棋了。”
傅云说:“我会敲断你的手。”
不是要算计我吗,不是要拿我做棋子,要哄我爱你?
好,我现在爱死你了,爱到一定要送你去死,爱到你死那天,够不够?
月沉星湖,风动青梧。
化身的灵力飞速流走,傅云把丹田中大半灵力也散出来——经脉壅塞不改,化神的瓶颈就破不过去,现在冲击化神,九死无生。
虽然不甘,但傅云分得清局势。
他放弃这一次的冲击化神。
渐渐地,天边雷云觉察傅云不再冲击境界,遗憾地退开了。
灵力溢散的同时,苍梧生的血肉被傅云震碎,他任由其化作最原始的精气,流散于天地之间。
傅云不要,一丝一毫都不要。
只剩苍梧生那张脸,被傅云一根手指狎昵地抬起,他吻去了那混有血的泪,最后在苍梧生的耳边说:“我只要你死。”
最后,那只手深入苍梧生的后脑,搅弄一番,彻底捣碎了化身的神魂。
傅云轻轻从血污中抓出一点亮光。
亮光飞扑到傅云胸口,很委屈地蛄蛹几下,激动极了一样上下乱蹦,疯狂闪烁。
“宿主!
呜呜呜!”
潜伏许久的系统涕泪纵横——如果它有脸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