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面扑朔迷离,众人云里雾里。
谢昀转向几位长老,躬身一礼:“恳请长老彻查——妖蛇魔气缠身,到底是受何人指派,想同时陷害我与师兄!”
长老得了提示,心中一喜:好啊!
这个理由好!
既不得罪傅云,也不得罪谢昀,还能把锅甩到一直不太安分的妖界头上!
简直是完美!
傅云冷眼旁观。
和他想的一样,如果谢昀跟一诛青内讧……天雷也不知道劈谁。
看吧,现在天朗气清,雷也没劈。
人声、喝骂、灵压,从四面八方涌来,要将一诛青淹没。
他鳞片碎裂,妖血横流,在地上积出粘稠的一滩。
长老出手,锁链穿透他的翼骨,将曾经翱翔九天的腾蛇钉进尘土。
他只固执地看傅云。
傅云站在那里,青衫如旧,与谢昀并肩,俨然是“共御外敌”
的师兄弟模样。
谢昀觉察妖蛇阴沉如鬼的视线,很不高兴。
在外人看来,一诛青是他的妖奴,此事终究让他名声受损。
谢昀从不喜吃哑巴亏。
于是,一诛青被长老围困时,谢昀传音笑说:“看起来,师兄只把你当棋子,连恨也无啊”
。
谢昀就是挑拨离间,要让一诛青和傅云的关系再无转圜。
一诛青目眦欲裂。
他传音,质问傅云,恨傅云最后反水,恨他视自己如无物。
傅云的传音却平静:“我说过,你杀了谢昀,我就来见你。”
“如今你还没有杀他,我就来见你,你又有什么不满?”
人围上来。
人在吵闹。
人咒骂畜生无知。
妖在流血。
妖在流泪。
妖只看见一个人。
傅云好漠然。
一诛青的恨、爱、挣扎、算计,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。
为什么?
最开始偷袭你的是小青那蠢货,它也用命还了你。
后来逼你双修的是我,可我也帮你除了魔气……“为什么你不爱我也不恨我?”
傅云眉眼一动。
一诛青的传音很混乱,断断续续,卑微,绝望,固执,没有意义的乞求答案。
系统咋舌:“它……是斯德哥尔摩了?就是你越虐他他越爱你,但他也没多爱你,反而恨你恨得要死。”
系统百思不得其解:“你们俩有到恨海情天这地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