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京痛骂:“我草世界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这圣人当得偏心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想做一世的草的。”
傅云说:“何况,人心本来就是偏的。”
玉京欲要偷袭傅云的手止住了。
在他散去神力时,傅云已在他头顶结成细密的网的灵力,同时散开。
“是我自己来,还是你——?”
玉京叹了口气。
还要再说什么,那口型依稀是个“小”
字,不不知为何他没有说出口。
傅云选了亲自动手。
他不能忍受玉京再一次在他眼前消失。
他要自己抓住玉京的命。
傅云的心很冷,但他的手很稳。
玄武古神的躯壳如山倾颓,龟甲崩裂,蛇身寸断。
半边脸是云姬的模样,半边脸是古神的鳞甲。
那只属于母亲的眼睛睁开,看着他。
很多年前,那个冬天,母子俩披同一件棉袄,并肩坐在院子里。
他仰头看树梢,问她“高”
字怎么写。
她用树枝在雪地里写给他看。
那时候他的手还小,握不住剑。
“……覆云。”
她想对傅云说点什么,但说不出口。
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软弱。
到死也不想让傅云看见自己软弱。
在最后的最后,玉京握住了傅云的手,写下一个字:生。
他的头静静地躺在傅云膝弯中。
是温热的,就像多年前他给过傅云的温度一样。
傅云控住水灵,很粗暴地抽干了自己流泪的冲动。
他记得云姬厌恶他哭,流血就是流血,不要掺和别的东西。
而后古神的残躯彻底崩碎,化作漫天灵光,落向大地,有草芽抽生。
傅云抬起来手,剑指天地——
剑已成,当劈轮回。
暴雨已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