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不上不下的,反而叫整个团部的人都绷紧了神经。
但同时,通过这么一件小事,但凡有点脑子的,也都看出来了,这位“空降兵”
虽然年轻,却绝不是绣花枕头。
现在就看他会不会为,被安排到招待所这事生气了。
想到这里,并不想得罪人的股长又加了句:“虽然只是临时落脚的地方,位置还是仔细挑了的,阳光什么的都很好。”
不出意料的,楚钰的态度很是温和:“让你费心了。”
没有波及他一个小人物就好,股长放松下来:“应该的。”
几人说笑间,很快就来到了招待所。
等办好手续,男人们一人一个包袱,在营业员的带领下,直奔预订好的房间。
顾芳白手上也提了个小包袱。
进屋后,看着男人们还在继续寒暄,她便拿起开水瓶帮忙泡茶。
待一人一杯奉上,顾芳白又打开小包袱,凑出一盘点心放过去,迟疑几秒,还是将包袱中的一个玻璃相框小心摆放了出来。
部队招待所中,最高规格的房间,也不过二十平米左右,几人自然将她的动作全看在了眼中。
再加上那相框本就离他们不远。
所以,待看清楚相框内,封存着的居然是三本烈士证书时,几名军人的瞳孔全都不自觉缩了下…
这是…给他们的下马威吧?
第37章
顾家老爷子是在1937年的华北战场中殉国的。
那时候的烈士证不仅纸张粗糙,文字也是竖排,经过三十来年的岁月洗礼,再是仔细保存,证件上面的字迹与印章还是有些模糊了。
顾家爸爸是在1950年,参加抗M援朝时成为了革命烈士。
至于顾家妈妈,牺牲时间只比丈夫晚几个月…
房间内,本来笑着寒暄的几人,因为这三份烈士证书,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同时,也对政委生出了些许不满。
知道他想趁机考验新副团的心性,但…但也得他爹的考虑实际情况啊。
有些事情的尺度可大可小,这要是把握不好,很容易就会落个欺凌烈士遗孤的话柄,那可就太糟心了。
思及此,严军严处长走过来,先是对着烈士证书端端正正敬了个礼,才小心问:“小顾同志,这几位是…?”
“是我爷爷和爸爸妈妈,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,所以我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他们。”
温和解释完,顾芳白像是没看出他们的局促,又笑着道:“你们聊你们的,我就是收拾收拾行李。”
只有这么一个孩子…严军更觉面皮发烫,羞愧的,政委办的这叫什么事哦,他有些待不下去了,客气寒暄几句后,便提出告辞。
其余几人忙不迭跟上。
小夫妻俩也不多留,客气将连连保证,会尽快将家属院住房收拾出来的几人送走。
李勇辉也趁机开口:“那我也回去了,有什么事情打电话。”
楚钰心里惦记着妻子,也不多作挽留:“我送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李勇辉扫了眼相框后,又看向表情平静的弟妹,语气郑重:“弟妹有空跟老楚去家里坐坐。”
就算没有香雪这层关系,就看老李这两天尽心尽力帮忙,顾芳白也准备好好与之相处,自然一口应下:“等安顿下来就登门拜访。”
虽然李勇辉说不用相送,楚钰还是将人送出了招待所。
再回来时,他直接关上门,然后伸手将妻子抱进怀里,轻轻拍抚着安慰,好一会儿才问:“怎么想要把烈士证拿出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