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子这样的人物,怎么看都不像敢杀鸡的。
顾芳白摇头:“不用,我自己可以。”
楚香雪去得快,回得更快,只一会儿工夫,就将碗捧了过来:“我在里面放了凉白开水,还放了少许盐。”
“确实得放些水和盐。”
多年没杀鸡,顾芳白完全忘记了这茬,给了香雪一个赞许的眼神后,手上的刀子一抹,鸡血就哗啦啦流了出来。
“…”
嫂子的动作太过利索了,一点犹豫也没,胡光荣没忍住瞪大眼,头一回知道啥叫表里不一。
“嘶…”
不对,应该说人不可貌相,表里不一可不是啥好词。
听到声音,蹲在嫂子一旁的楚香雪朝着小伙子看了过来,安抚:“你害怕这个就别看。”
“我不怕这个。”
胡光荣微囧着表情说完后,仰头“吨吨”
几下,将糖水灌完,便提出告辞。
顾芳白客气邀请:“跟你们副团说一声,让他中午回来喝鸡汤,你也一起来!”
一只干巴巴的老母鸡,根本没什么肉,胡光荣哪里好意思过来,将洗好的搪瓷缸放回橱柜中,便撒腿跑了。
楚香雪:“噗…这个小胡真好玩,跑那么快干嘛?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逃命呢。”
顾芳白没说话,专注看着鸡脖子处,等确定不流血了,才将鸡丢进搪瓷盆中。
见状,楚香雪很有眼色的端起海碗,边往屋里去,边说:“我去拎热水瓶过来烫鸡毛。”
顾芳白:“两瓶热水都拿过来,还有围裙。”
“知道啦!”
余献莲猜得不错。
调解黄营长矛盾这事,两位领导的家属果然找了过来。
顾芳白先跟荷清姐对了个眼神,见她轻轻点了下头,便知道献莲姐与她说过自己的态度。
既然荷清姐这边不勉强自己,她直接拒绝了就是。
李向群的妻子潘新枝,算得上家属院少有的文化人之一,她读过高中,自诩有文化有素质,听到小顾的拒绝,倒也不恼,只是好心规劝:“…不管怎么说,楚副团才是黄营长的直系上司,你作为楚副团的家属,遇到这样的矛盾,总归是要操心的。”
顾芳白对李政委那人印象一般,作为俗人,即使这位潘嫂子态度和善,她也因为迁怒,不想深交。
当然,都是成熟的体面人,她始终带着笑,回答更是有理有据:“嫂子误会我了,我不是完全撒手不管,实在是今天不太方便。”
潘新枝抿了口甜滋滋的菊花茶,心说到底是大学生,招待客人又是花又是糖的,实在讲究,闻言反问:“抽不出半小时吗?”
顾芳白:“我家老楚朋友一会儿过来接我去市里考试,没约具体时间,我这不是担心岔开了嘛…再一个,工作机会难得,我还想多多准备,对不住啊,今天是真的走不开。”
至于往后,自然是往后再说。
若是她成功进入市区,每天穿着警服进出,别人只有躲她怵她的份,毕竟不管哪个时代,老百姓都怵警察。
“你这就找着工作了?”
这才来几天啊?潘新枝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姓黄还是姓周的,满心只有羡慕,还是大学生体面啊。
她随军七八年了,也没等到合适的工作呢。
至于那些个食堂或者养猪场的工位,她一个高中生自然是看不上的。
柳荷清也好奇看过来:“还是去报社吗?”
顾芳白弯了弯眼:“不是报社,是市公安局。”
至于具体什么职务,她就先不说了。
她不说,潘新枝却忍不住追问:“具体什么职位啊?咱们普通人也能当警察吗?高中学历可不可以?”
果然是一家人啊,顾芳白也喝了口茶,才回:“我还不是清楚,我有这个机会,除了我的学历外,应该还有政策的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