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奶奶南栀的秉性,所以老人家的语气里也没有责怪,只有深深的困惑。
顾言修心中也是猛地一愕,但他看着南栀那双异常冷静色眸子,电光火石之间,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的栀栀,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。
果然,南栀下一句话,语气平稳却带着坚决,目光直视着顾言修:“你是我老公,深更半夜,亲自送别的女人去医院,尤为不妥。”
“这会惹来不必要的闲话,并且,我自己也不想这样。”
她顿了顿,视线扫过奶奶和地上的江语嫣,补充道:“如果让家里其他司机或者保镖送她去医院,我没意见。”
这话一出,顾言修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心里竟不可抑制的泛起一丝小小的窃喜——
他的栀栀,这是在变相宣示主权。
也是在在吃醋。
这种被她在乎,被她划入自己领地的感觉,让他都差点忘了江语嫣的伤口。
顾奶奶也瞬间明白了南栀的心思。
老人家虽然心疼江语嫣,但更看重孙子和孙媳妇的感情。
何况,南栀的话本来就在情在理。
她立刻点头附和:“对对对,栀栀考虑得周到,是奶奶老糊涂了,言修确实不方便去。”
“快,让老张备车,再叫两个佣人一起跟着,送语嫣去医院!”
没有人对南栀的决定提出异议,除了地上的江语嫣。
她整个人瘫在地上,一如既往地虚弱。
但掩藏在长发下的那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,指甲死死掐进掌心,才勉强维持住脸上柔弱的表情。
她原本计划的苦肉计,最重要的环节就是创造和顾言修单独相处的机会,在去医院的路途中装可怜、博同情,甚至是……勾引。
可现在全被南栀一句话毁了!
她的言修哥哥,还有顾奶奶,就这么听这个外来女人的话?!
怕是如果她这次不回来,等下次再回来的时候,整个顾氏都是她来做主了。
思及此,江语嫣立刻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,声音虚弱又带着急切:
“啊……”
“奶奶,言修哥哥,我……我现在感觉一动就钻心的痛,连骨头都好像要断了……”
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让王医生过来给我紧急处理一下,涂点药膏止痛再说?我怕……我怕我等不到去医院了……”
“奶奶……言修哥哥……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仿佛随时都会痛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