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下断定南栀是在故意隐瞒,或许是不想露富,也又或许……家底其实并没他想象的那么厚,只是硬撑场面?
但是这种猜测让他心里那种酸溜溜的感觉又冒了出来。
他不再追问家世,却摆出了一副过来人的姿态,用带着几分爹味说教的口吻对南栀说:
“南师妹,年轻人,不要太依赖家里。”
“出了社会,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说话。”
“尤其是女孩子,现在看着家里好,等以后嫁了人,终究还是要归顺夫家,相夫教子的。”
“自己有本事,才是硬道理。”
这一番话里交织着对南栀可能拥有的优越家境的羡慕,还有一丝不过如此的嫉妒,以及一种基于性别陈旧观念的莫名优越感。
他仿佛要通过贬低南栀依赖家庭和强调女人要归顺夫家,来找回自己不足的平衡感。
南栀听得大为震撼,心里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。
这种直男癌晚期兼势利眼的言论,她真是很久没听到了!
但想到这是第一次合作,又是大师兄,她强忍下反驳的冲动,只是微微抿了抿唇。
南栀没有接话,她在心里告诉自己——
她是来做设计的,只要把作品做好,其他的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林寒见南栀不说话,以为她听进去了自己的教诲,心下有些得意。
尔后,便继续用那种指点江山的口气,简单介绍了一下基地里几栋主要大楼的功能——
研发楼、工坊楼、材料库等等。
最后,两人来到一间面积不大的讨论室。
房间很安静,有点像南栀当初参加收徒比赛时第一轮的小隔间。
林寒在桌子主位坐下,示意南栀坐在对面,然后摆出讨论的架势:
“好了,说说你对这次博物馆展品的想法吧,你有什么初步构思?”
南栀整理了一下思绪,将自己认真思考过的想法娓娓道来:“大师兄,我觉得这次机会很难得,我们可以尝试做一整套富有我们民族特色,但又兼具现代审美的珠宝。”
“比如,可以从传统的云纹中汲取灵感,用镂空渐变镶嵌等工艺来体现……”
她详细阐述了自己关于主题和工艺,甚至文化内涵的构想,思路清晰,想法也颇具新意。
然而,林寒看似在听,手指却无意识的在桌面上敲击着,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,显然心不在焉。
他似乎根本没把南栀这个新人的想法当回事,或许在他心里,南栀能提出什么有价值的建议呢?
突然,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南栀抬起的手腕上——
那里戴着一块设计简约却极具质感的女表。
虽然买不起,但林寒对奢侈品颇有研究,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顶级的品牌。
一块基础款,也要数百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