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芳白:“你大哥说得对,快收下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楚香雪本来就不擅长你来往我的推让,只能认真道谢,再仔细收进内袋。
见状,顾芳白上前帮忙检查了下,确定口袋足够保险,才不放心叮嘱其它:“听说种地很辛苦,到了那边别傻乎乎地闷头干活,要量力而为,咱们不靠下地挣工分过活…”
如果可以,她更想亲自送香雪去红河大队,无奈时下出行太难,没有必要理由,根本拿不到介绍信。
只能絮絮叨叨,将能想到的全部叮嘱一遍又一遍…
谁让23岁的楚香雪太过单纯,与记忆中那个睿智通透的老太太相差太多了呢。
当然,如果可以的话,顾芳白希望香雪一直拥有天真与热情。
毕竟,后世的楚香雪,实在吃了太多太多苦,才成长成了她记忆中的模样。
楚钰一直护在对象与妹妹身旁,安静听着两人说话,心里软和得不行。
直到两个姑娘停下来,才添上一句:“你嫂子说得对,地里的活能做就做,做不动也别勉强…还有爸妈那边,记住我的话,别一个人乱来,到时候不仅帮不上忙,还会连累他们。”
“我知道的…”
火车今天只晚点了几分钟。
手表上的指针还不到8点10分,熟悉的汽笛长鸣声便传进了月台。
接下来就是下车、上车、喧闹、拥挤…
人太多了,楚钰让对象在下面等着,才扛着包裹送妹妹上车。
顾芳白却没有站在原地等待,而是奔走在月台上,去找香雪乘坐的车厢。
外面没有车上挤,她的速度自然更快,站在对应的车厢外面等了好几分钟,才看到熟悉的身影,当即快走几步靠近车窗,朝着两人招呼。
楚钰皱眉:“芳白,往后退一点,别掉下月台。”
顾芳白注意着呢,只是见对象板下脸,还是配合的往后面退了两步。
楚香雪趴到窗户上,冲着老同学挤眉弄眼:“我哥有时候是有点凶,但他最怕女同志哭,下回他再敢凶你,芳白你就哭,急死他!”
“少出鬼主意。”
楚钰将行李放到行李架子上后,给了妹妹一个后脑勺,他是怕女同志哭吗?他只是怕他妈跟妹妹的眼泪,现在还要加上芳白。
“嘶…”
楚香雪捂住后脑勺,她哥这一下子可没怎么收着力气,疼得她想飙泪:“楚钰!
干嘛这么大力气?你拍年猪呢?疼死了,小心我跟芳白挑拨离间!”
楚钰冷哼一声,想说怕你不成,只是话到嘴边,想起自家对象对臭丫头的重视,到了嘴边的话立马换成了:“你话怎么那么多?老实呆着。”
凶完妹妹,他也没急着离开,而是与坐在周围的乘客寒暄起来。
楚钰没有直白的拜托其他人照顾香雪,只是借机让几人的关系破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