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赫和余安和对视一眼,都松了口气。
尤其是郑赫,时聿是他带过来的,若是被什么垃圾缠上了,回头怎么和时家交代?
江怀川忽然道,“我和时聿单独说两句。”
剩下的两人都没有阻止,只是看着江怀川把时聿带去了露台。
余安和感叹,“时聿怎么还是走到哪都能吸引一堆烂桃花。”
若是没有时聿,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旁居然有这么多gay。
“因为他原本就是个引人注目的人。”
余安和狐疑地看向郑赫,“你怎么也怪怪的,居然这么称赞时聿。”
郑赫挑眉,“我平时不这样吗?”
“不一样,”余安和摇头,“你以前看上去只是习惯性恭维和迁就,刚才倒有种发自肺腑的感觉。”
郑赫笑了一声,“我本来就是真心的,因为我们是朋友。你不也是第一时间过来解围了吗?”
“我那是为了怀川。”
“你还是别老插手人家两人的事了,仔细想想,没有江怀川之前你和时聿的关系哪有这么糟糕?”
余安和不觉看向窗外,“其实我也不讨厌时聿,只是有时看不惯他那个倔脾气……”
*
江怀川把时聿拉去露台,“你今天不应该过来,那些人都对你不怀好意。”
“谁?”
“陆云青,谭丞夕,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人。”
时聿勾起唇,“也包括你吗?”
江怀川一滞,忽然更不敢确定眼前之人的身份了。
太像了,这种感觉和时聿太像了,可今早出门的时候他还很确定时聿还在江明绪的身体里。
“怎么可能包括我?”
“你不是特意让人把桌上的酒都换成白酒了吗?”
“这恰恰证明我在担心你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不需要使这种伎俩。”时聿揉了揉自己被捏过的锁骨,“众目睽睽之下就可以把我带走,连我身边的发小朋友都能被你收买,特意换酒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?在我看来只是在自作聪明,除了脸比谭丞夕要好,也根本没什么区别。”
江怀川吸了口气,浑身的血液仿佛凝住了。
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,那眼下对方的身份便已昭然若揭。
他忽然觉得一阵晕眩,好像无法适应眼下的转变,随后又意识到,现在正是他和时聿时隔五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对话。
那么,他该说什么?
该解释自己与谭丞夕的不同吗?还是先为五年前的事道歉呢?又或者是装作轻描淡写地问这五年你过得好吗?
江怀川忽然觉得如鲠在喉,那是他过去在时聿面前经常出现的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见他不语,时聿轻笑一声,“当然了,你也不需要在意我如何评价你。反正今日之后,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了。比起你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,那谭丞夕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。”
时聿转身往回走,潇洒地挥了挥手指。
一步,两步。
江怀川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夜风静静流淌,隔开屋内明亮的灯光和交错的人群。
江怀川没有立刻说话,他耳中一阵嗡鸣,内心的声音在疯狂呐喊——无论怎样,都好过这样。
“你想听什么?我都可以说。”
时聿转身,看到了江怀川那双迫切盯着他的眼睛,那副模样好像无论自己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