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加重的力道,烟头离垃圾桶越来越近,还有两厘米远的时候,江怀川忽然蹲下身就着他的手将烟头叼进嘴里狠狠吸了一口。
火光明灭,那双眼睛好像氤氲着雾霭,在风中颤抖着凝视着自己。
时聿的心倏地一紧,他讨厌自己这样,更不想再被江怀川左右心神。
他摆出无所谓的模样,“你喜欢就送给你,反正总有抽完的时候,无论你怎么努力,它在我心里已经灭了。”
“我不会让它灭的。”
“说什么胡话……”
时聿话未说完,便看到江怀川在自己面前一颗颗解开了衬衫的纽扣,然后掀开一角将燃着烟头对着胸口的位置按了下去。
时聿被这一幕镇住了,火焰烫在皮肤上发出滋啦的响声,而江怀川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也确实不觉得疼,灼痛漫开的时候,反而觉得心口的憋闷散了,甚至有种终于留住了什么的感觉。
被烟头烫过的地方很快就浮起了血丝,皮肉破皱,余下一个黑褐色的圆形灼痕。
“在我心里,它永远都不会灭。”江怀川认真地说。
时聿一阵烦躁,“江怀川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时聿,给我一个机会吧!你让我怎样都可以,就是别连我看着你的资格都一起剥夺。”
时聿顿时怒目而视,“你是在威胁我吗?!”
“我是在恳求你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病?这五年来从没见你找过我,不也活得好好的?现在又在这装什么情圣?”
江怀川和自己不一样,他有余安和,完全可以通过圈子里的人找到自己,但他都没有。
“因为我不想只看你一眼,如果我见到你,一定无法忍受再次分别。我想等站在你甩不开的位置上时,再见到你。”
时聿无法理解,只觉得愤怒,“那你就慢慢等吧!”
他瞪了江怀川一眼抬脚要走,江怀川却抓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,烟头烫过的地方还带着灼热黏腻的触感,时聿下意识蜷缩起手指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,我是真心的。”
江怀川压下头,低沉的声音仿佛贴着耳廓传来,时聿心跳仿佛停了一瞬,猛地推开他。
“我看你是病得不轻!”
他丢下这句话匆匆离开,感觉再呆下去他就要被江怀川的疯病传染了。
这次江怀川没有阻拦,但他能感受到那炽热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身后。
时聿心情烦躁地进了屋,还不小心撞到一个侍应生。
郑赫迎上来,“怎么了?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我累了,先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下去吧。”
两人出了宴会厅,时聿心中还是久久不能平静,“你为什么会赞助江怀川的节目?”
“是他主动联络我的,言之有理还给出了友情价,我忽然觉得他很有魄力,又是旧相识了,不如试一试。”
时聿又想起他把滚烫的烟头摁在胸口的模样。
“他都穷成那副模样了,你也敢给他投钱,他连陆云青的通告费都是分期付款。”
郑赫笑了,“他那么能折腾,也很正常吧!”
时聿不解地看了他一眼,郑赫又道,“江怀川接手云影后,云影的市值已经翻了五倍,他又是在旗下开设经纪公司,又是投资短剧电影,现在还要亲自下场请人拍综艺,赚了钱便马不停蹄地投到新项目里,因为这和公司内部的股东关系也很紧张。感觉比起赚更多的钱,他更想爬得更高,也不知在急什么。他还那么年轻,稳扎稳打早晚有立稳脚的那天,何必一直在悬崖边上走。”
时聿的步子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
郑赫纳闷地看过来,只见时聿咬着下唇,眉头微蹙看向一角。他的手指捏紧了,那副仿佛用尽全力与自己对抗的模样他曾经见过,正是当年江怀川不辞而别,时聿拼命让自己忘记他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