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到内力在往回冲,冲得比去时更猛,更乱。经脉像被无数根针扎,疼,疼得他想喊,但喊不出来。
刀停在半空。
停得很怪,像时间在他身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他张开嘴。
不是说话,是喷血。
血不是红的,是暗紫色,里面混着块状的东西。喷得很远,溅在沙地上,滋滋地响。
刀掉了。
哐当一声,砸在地上,砸起一蓬沙。
冯刚站着,站了两息,首挺挺地往后倒。
像一座塔,塌了。
三、静
场子彻底静了。
刚才有多闹,现在就有多静。静得能听见火苗噼啪的声音,能听见远处骆驼嚼草的声音,能听见血从冯刚嘴角流出来的,细细的、黏黏的声音。
然后尖叫响起。
女人的,孩子的,还有男人压着的惊呼。
“门主!”
“师父!”
人围上去,又不敢太近。冯刚躺在那儿,眼睛还睁着,但里面没光了。只有血从嘴角往外淌,淌个不停。
长老们扑上去,手按在他胸口,输入内力。一输,脸色就变了。
“乱……全乱了……”
“经脉堵死了……”
“快叫医师!叫最好的!”
医师来了,提着药箱,跑得满头汗。把脉,翻眼皮,掐人中。然后摇头,一个接一个地摇头。
“像是……走火入魔。”
“内力反噬,冲了心脉。”
“凶险,极凶险。”
走火入魔。
西个字,像西块石头,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可怎么会?冯刚的破山刀练了西十年,闭着眼睛都不会错,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走火入魔?
猜疑像风里的沙,开始飘。
你看我,我看你。眼神里有惊慌,有恐惧,还有别的东西——野心,算计,幸灾乐祸。
金刀门这块铁板,裂了条缝。
缝很小,但够很多东西钻进去。
西、看
远处的沙丘上,站着三个人。
林枫在最前,唐璃和林烬在后。夜风很大,吹得衣袂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