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不通吓出一身冷汗。从那天起,他对影先生言听计从。
林烬像牵线木偶的人,藏在幕布后面,手一动,台上的人就打,就杀,就斗。
今天给这边送个把柄,明天给那边造个谣言。冯刚昏迷前说了什么?宝藏藏在哪?秘籍在谁手里?
火一首烧着,不旺不灭,刚好能把人烤焦,又不会一下子烧死。
三、血课
这是林烬的课堂。
没有书本,没有先生,只有刀,只有血,只有人心最脏的那部分。
他学会利用贪婪。
雷烈有个亲信,看出了林烬一次挑拨的破绽。眼看要坏事,林烬不慌,反手把这亲信和“外敌”勾结的证据送给刑严。
结果亲信死了,雷烈更恨刑严,觉得他手伸太长。
破绽不用藏,可以变成另一个陷阱。
他见识了底线。
为了嫁祸钱不通,他让人收买一个小头目,逼他给自己的心腹下毒。心腹死的时候,眼睛瞪得很大,像不明白为什么。
林烬心里动了一下,就一下。然后他告诉自己:成大事的人,心要硬。
夜里,他常一个人看星星。
西北的星星很亮,密密麻麻,像无数双眼睛。他在想,火怎么烧才不灭?怎么灭才不伤手?万一师父说停,该怎么停?
他在脑子里推演,一遍又一遍。把师父教的毒术,谋略,和这片土地的残酷规则揉在一起,揉成自己的东西。
脸被风沙磨糙了,心被算计磨硬了。
他还是少年,但少年的东西,己经不多了。
西、出师
一个月后,金刀门千疮百孔。
钱没了,人散了,外面的部落敢指着鼻子骂了。那面威风了三十年的旗,破了,在风里飘,像招魂幡。
林枫回来了,没惊动谁。他远远看着,看着金刀门的惨状,也看着林烬的手段。
他看见林烬怎么平衡各方,怎么用影先生的名头捞资源,安钉子,甚至拉起一条自己的情报线。
烽火台上,师徒再见。
“明天雷烈和刑严谈判,钱不通想当和事佬。”林烬汇报,声音稳得像石头,“弟子准备好了。如果他们要和,就有一份‘冯刚遗命’出来,指对方是叛徒。如果师父要灭火,也有证据,能让钱不通变成靶子。”
林枫听完,问:“学到了什么?”
林烬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