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堂主死了。死在密室里,门锁着,窗关着,人躺在地上,嘴角流血,血是黑的。墙上用血写了几个字,字迹像雷烈的手笔。
金刀门彻底乱了。
不是内斗的乱,是末日要来的乱。人人自危,看谁都像凶手,信谁都不信。
但在这片乱里,林枫故意漏了几个口子。
很小很小,像针眼那么大的口子。
一个受伤的“手下”逃了,逃到茶棚外才倒下,临死前喃喃:“三天后……河西……最后一次……”
一张染血的路线图被“抢”了,图上标着一支商队的路,商队是金刀门最后的钱袋子。
口子很小。
但够有心人看见。
三、钩
鱼果然咬了。
第一支队伍在峡谷被伏击。伏击的人黑衣蒙面,出手快,准,狠。不抢东西,只杀人,杀完就走,像割韭菜。
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
每次林枫撒的饵,都被精准地叼走。
唐璃带回消息时,林枫正在擦针。
针很细,擦得很慢。
“手法干净,”唐璃说,“不像江湖人。”
“用的暗器也怪,”她从袖里拿出一枚,乌黑的,三棱,棱上有细孔,“中的人不会死,只会麻,麻三天三夜。”
林枫接过暗器,对着灯看。
灯下,暗器泛着幽光,光里有细细的纹路,像某种符文。
“天机阁。”他说,语气很肯定。
只有天机阁,才会这么“讲究”。杀人不见血,留命不留情,像在做实验,记录数据,验证结果。
“他们想借刀杀人。”林枫放下暗器,“借我这把刀,杀金刀门。等我杀累了,他们再来收尸,顺便把我也收了。”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风灌进来,带着沙,吹得灯乱晃。
“那就让他们借。”林枫的声音混在风里,“借得越多,越好。”
西、戏
戏开始加码。
林烬扮的“影先生”更疯了。今天挑这边打那边,明天造谣说冯刚醒了,指定了继承人。金刀门那锅烂粥,被搅得冒泡,冒黑泡。
沈万金的渠道散出消息:林枫得了“高人”相助,不日就要总攻,血洗月牙泉,鸡犬不留。
甚至有几起冲突,故意做得像其他门派的手笔。林枫把自己演成一个疯子,一个被仇恨烧坏脑子、见谁咬谁的疯子。
暗地里,唐璃在拆解那些暗器。拆开,看里面的机关,看淬的毒,看锻造的纹路。一点一点,拼凑天机阁的底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