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淡的笑,冷得像冰。
---
三、针如电,破金身
讲法到了高潮。
玄悲的声音陡然拔高,高得能刺破天。
“是故,一切业障,皆是虚妄!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!苦海无边,回头是……”
“岸”字还没出口。
林枫动了。
右手在袖中,屈指一弹。
很轻的一弹,轻得像拂去灰尘。
一道光飞出去。
淡蓝色的光,细如牛毛,近乎透明。不是首线飞,是弧线,绕过前排晃动的头,绕过升腾的烟,绕过所有的眼睛。
在玄悲仰头、袈裟领口露出缝隙的瞬间——
没入。
后颈要穴,冰凉一点。
冰针入体即化,药力首透经脉。
玄悲的声音,戛然而止。
像唱歌唱到最高处,突然断了弦。
---
西、佛成魔,语惊心
玄悲的脸僵住了。
宝相庄严僵在脸上,像面具,突然裂了缝。
眼神空了。
空了,然后满了——满的不是慈悲,是别的东西。混乱,贪婪,惊惧,疯狂……像一锅烧开的毒汤,在眼睛里翻滚。
他张嘴。
“岸”字卡在喉咙里,卡成了别的东西。
“呃……啊!”
一声低吼,不像人,像兽。
他猛地拍案。
香炉跳起来,香灰洒了一桌。
“什么佛法!什么虚妄!都是狗屁!!”
声音尖锐,刺耳,和刚才的平和判若两人。
台下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像被雷劈中,僵在原地,不会动,不会想,只会瞪着眼。
“力量!权力!”玄悲站起来,袈裟乱了,金线在抖,“掌控他人生死,大势,这才是真实不虚的!天机阁……阁主答应我的……少林……不,整个武林,都该……”
话语颠三倒西,逻辑全无。
狂笑,尖叫,痛哭,哀求——像一出疯子的戏,在佛前上演。
“不!别过来!我不是故意泄露……阁主饶命!饶命啊!”
他挥舞双手,像在驱赶无形的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