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沛珉,沛珉……”
齐沛珉睡得太香,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还以为是在做梦,直到被捏了两下脸颊才彻底清醒。
但他的眼皮依然沉得抬不起来,于是只用肢体动作给出回应,伸手轻推霍宜洲的胳膊以示抗拒。
霍宜洲无奈地笑笑:
“乖,到家了,回去再接着睡吧。”
此时齐沛珉已经回想起事情的来龙去脉,即使再累也不好意思继续赖在霍宜洲的车里不走。
他眯着眼睛解开安全带,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后,拉开车门准备出去,却被霍宜洲叫住了:
“等等。”
齐沛珉不明所以地望向霍宜洲,却见霍宜洲从容地从另一侧车门下了车,从车后绕到他这边,向他递出双手:
“慢一点。”
晚上在高处站了太久、又刚刚睡醒,因此齐沛珉刚踩到地面就脚下一软,向前跌进霍宜洲的怀里。
他这才从之前的疑惑与受宠若惊转为庆幸,默默感叹霍宜洲真是颇有先见之明。
不知怎的,齐沛珉觉得这天晚上的地下车库比平常更加陌生。他以为是自己睡懵了的缘故,便凭着直觉向记忆中的电梯间走去。
走出几步后,齐沛珉猜想霍宜洲可能是保护欲过度,生怕刚睡醒的他难以维持身体平衡、不慎摔倒,所以才一直跟在他后面。
于是他转过身,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:“霍总……呃,宜洲,我自己上楼就行,你快回去吧。”
霍宜洲一时没作声,似乎是不知道如何接话。好几秒钟后,他才开口道:
“回哪儿去?这里是我家呀。”
“……?”
“你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。”霍宜洲解释道,“我还没……”
讲到这里,他停住不说了,估计是自己也觉得这借口找得太过离谱——
毕竟,他曾不止一次送齐沛珉回家;而且齐沛珉也心知肚明,他的记性向来不错。
齐沛珉在大约一小时前从女神像跳入泳池,却并不算太狼狈:
虽然不可避免地呛了几口水,但好在泳池不深,他踩在底部是可以保持整个脑袋露在水面以上的。
站稳后,他尚未来得及规划出躲避保安抓捕的逃生路线,就看到霍宜洲正蹲在泳池边,一脸担忧地向他伸出手,要拉他上岸;
还没搞清楚状况,他就被霍宜洲护送着去换了身干爽的衣服,紧接着又被塞进了车里——
也许是因为体力和脑力都在这天晚上被极大地消耗,正如霍宜洲所言,他上车后简单回应两句霍宜洲的关怀后,就睡着了。
既然人都已经被带到霍宜洲家楼下,无论是严词责备还是撒泼打滚都没有用,齐沛珉也不想再多问什么;
可他刚要同霍宜洲道别,就又一次被对方制止。
“代驾已经走了;如果要打车,得到小区门口,从这里走过去要二十分钟。”
注意到齐沛珉变得纠结的表情,霍宜洲继续说道,“你不是很累吗?而且你几乎没吃晚饭吧……”
他向齐沛珉走近了些,手指轻轻蹭过齐沛珉的后颈,低声给出建议:
“要不……先去我家喝杯热茶、吃点东西,休息一下?”
“等会儿我给代驾打电话,让他回来送你一趟。”
这条建议与其说是请求,倒不如说是给疲惫不堪的齐沛珉一个台阶下:
他目前实在懒得走那么远的路,而主动开口又有赖上霍宜洲的嫌疑。
又冷又饿的他当下确实亟需修整一番,便索性借坡下驴,乖乖跟霍宜洲上楼去。
然而,等到洗完热水澡、又舒舒服服地陷进松软的沙发中,他已经不想再移动分毫——
他这才猛然察觉,好像有哪里不太对。
霍宜洲却没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,在他身边坐下,将手里的瓷碗递了过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