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的眼神不自觉从江让的眉眼滑到鼻梁,再移到那张因为开口说话还未来得及阖起的红唇上。
它的滋味,两天前在那法阵里他品尝过无数次,却始终如同饮鸩止渴,怎么都不够。
江让被他这肆无忌惮的目光烫到,眼睫不自在地颤动了两下:“你……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谢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个来回,再开口嗓音竟然有一丝干涩:“我……咳。”
他闻到了江让发丝上的香气,才发现自己已经跟他离得很近了,但他不想后退。
谢玄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内心有一瞬的慌乱,不过很快就平息下来:“那个阵伤到了你哪里?”
这里是江让的识海,只要不是被江让主动攻击,幻境里的其他东西就对他造不成伤害,所以进了那个阵,受影响的只有江让。
江让身形微顿,过近的距离他还是不太适应,他能感觉到谢玄几乎就在他耳边出声,发出的气息自上而下地拂到了他脸上。
他感觉自己的耳根红了。
“我、如果被影响,应该是会加重灵脉的淤堵,”江让目光躲闪,不再去看他,“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接下来的话江让有些不太能说出口,他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,耳根的热意好像在朝脸部蔓延。
“因为你和我……双修,似乎已经抵消掉了要加重的部分……”
这是江让第一次清醒地感受到来自谢玄的压迫,他离得那样近,像一座即将朝他倾倒下来的山岳,他不用抬头,就能感知谢玄毫不掩饰的目光,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更加地赤。裸和炽热。
“果然是有用的。”谢玄道。
这个问题他们在风月湾就已经想到了,只是由江让亲口说出“你和我双修”这句话,他还是被刺激到头皮发麻。
完了,谢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自己,你真是一点儿美色都扛不住。
“你有感觉好很多吗?”谢玄听见自己问。
“有……”
“那为什么发抖?”
话音未落,江让突然被抱了起来坐在了谢玄的手臂上,这样的姿势让他比谢玄高出了不少,只能接受谢玄的仰视——
谢玄的眼神让他避无可避。
“不应该在这里抖。”
江让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掐住了他的腰。
“再来一次吧,”谢玄仰头亲了亲他,“好不好?”。
江让在自己点头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这一次不可能很快结束了。
但他没想到会这么久。
他们甚至没有动用那个完整的合欢宗双修法阵。
谢玄跟疯了一样,丝毫不懂得“节制”两个字怎么写。
江让忍无可忍,终于召出龙骨鞭,把谢玄捆在了床上才得以脱身。
离开床榻之前,他最后看了眼一脸餍足的谢玄,气得捂着腰狠踹了他好几脚。
谢玄睡得迷迷瞪瞪的,看着乖巧极了,跟方才如狼似虎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江让咬了咬牙,还是给他盖好了被子。
谢玄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背痛,像是帮愚公徒手搬走了两座大山。
他一动,发现自己竟然又被龙骨鞭绑住了。
谢玄:“……”
他偏头看了一下四周,这里是江让的房间里间,那天在书案听柳拾眠上报宗门事务的时候瞥过几眼。
但……他怎么到江让的床上来了?
还是被绑着的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