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,”柳拾眠道,“它本身不是害人之法,但用在合欢宗的双修阵法上,便会放大阵中之人的情。欲,若得不到纾解,日积月累必将致使灵脉淤堵阻滞,倘若强行突破定然会走火入魔。”
江让听得越发困惑。
对方的修为既然已经高到能为他设下这样的陷阱,那为何不直接取他性命?只是想让他灵脉阻滞、走火入魔?
此人大费周折,总不会只是有想看人行床笫之事的癖好。
“不过,”柳拾眠又道,“那人恐怕也没料到您已有道侣,机缘巧合之下不仅化解了此劫,还因祸得福。”
江让闻言道:“此话何意?”
他早就发现双修能抵消阵法的伤害,但所谓“因祸得福”从何说起?
柳拾眠:“您没发觉您近日身体状态比以往好了不少么?”
因谢玄为人实在太不靠谱,柳拾眠原本还十分担忧这桩婚事,谁能想到二人合修竟能提升修为,恐怕假以时日便会双双飞升,成就一段佳话。
江让了然。自从跟谢玄双修之后,他体内的灵力运转的确顺畅了不少,几次下来,相较之前他起码恢复了一两成修为。
合欢宗那个双修法阵竟然有此功效?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大概是觉得跟晚辈讨论这种事情有些难为情,江让顿了一下,“为何合欢宗人仍然修为不高?”
柳拾眠猜测道:“或许是因为您和谢剑尊都是大乘境的缘故。”
江让突然想到了什么,连忙问道:“那是否会对谢玄有所影响?”
“清尊不必担忧,”柳拾眠回道,“我已向合欢宗人探听过,风月湾的阵法并非咳、采补之法,只只只有催。情助兴之用,您二位也许……只是天生契合?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这话听得江让有些脸红,但他还是觉得不大放心:“今日暂且至此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。
谢玄道:“江让能有什么问题?”
“你不觉得奇怪么?自从风月湾之后,你就对江让产生了强烈的欲望,正因如此,你才两日没敢来找他,不是么?”
“……”
本命灵器能感知到主人的念头,谢玄无可辩驳,但承认自己贪图对方肉。体实在不体面,他含混道,“有吗……”
“是谁一见到江让就失控?哪怕是真道侣也不能这般如饥似渴,”剑灵戳穿他道,“这已经远远超出‘见色起意’的范畴了。”
谢玄:“唔。”
剑灵所言其实他自己也有所察觉,但这不过是让他损耗了一些灵力,算不得什么大事。
“啧,不就一点儿灵力嘛,我睡一觉就恢复了,大不了等出去了向薛问景多要些丹药补一补……再说要帮江让疏通灵脉,有损耗也正常。”
“嗤,最好是这样,”剑灵鄙夷道,“你别忘了即使你如今只是一缕灵思,但也跟本体相连,我可不想从这里出去之后看到你被吸成人干。”
“我堂堂大乘境,有那么容易被吸成人干?”谢玄反驳,“何况如今这是解决这件事最快的法子。”
虽然这法子有些为人所不齿,但他们必须得快些出去了,昨日师云卿的话提醒了他,再拖下去,等天音宗的人赶到,不知道外面会发生什么。
事情在按他原本的计划发展不是好事么,他还省了事儿,免去了制造修为提升假象的功夫。
况且这对江让也有好处啊,他还帮江让解决了灵脉淤堵的问题呢,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将功赎罪,也许江让一高兴就不跟他计较了呢?
谢玄自我安慰地想。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“行,那你就继续按你从话本上学的那样,好好扮演江让的亲亲道侣,”剑灵懒得同他再说,“可别到头来发现自己白白给人当了炉鼎。”
话音未落,谢玄身上的龙骨鞭突然一松。
江让从外间走了进来:“醒了为什么不起来?”
谢玄还未回答便听他紧接着问道,“你……身体有没有不舒服?”
他们昨晚折腾了一夜,此时已是天光大亮,谢玄只要眼睛不瞎,就能看到江让脸上的关切和隐隐的忧色。
啧,要不是江让识海混乱把他当作道侣,他哪能享受到这种待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