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”谢玄松了一口气,岔开话题道,“秘境中如何了?”
“我们离开之后只听说里面打过几场,但最终结果不明,”江让回答,“若想知道,恐怕还要靠天音宗日后搜集那些灵器的下落才了解了。”
这个回答谢玄一点也不意外,僧多粥少,来的还全是高僧,个个都抱着能突破的心思进去的,为了那一口吃的不拼个你死我活不会善了。
不过。
谢玄问:“日后?”
“嗯,祁长鸣他们同我们一起出来了。”江让说到这里也是面露些微不解,“他们好像对秘境中的宝贝兴趣不大,我没见他们拿什么。”
不应该啊。谢玄心道,那些天材地宝对大乘境可能没什么用处,但给合体期修士用来还是绰绰有余的,毕竟在秘境中淬炼了一百多年,随便挑一件都是绝品。
不贪心勉强可信,分毫不取实在不合常理。
谢玄思考的时候,手里总是习惯性想摆弄点什么,可是他现在坐在床上,手边什么也没有,只依稀对江让放在床边的那篮灵果有个大概的位置印象。
于是他看也不看地伸手抓了一把随即收回,手里温润微热的触感传来时已经来不及了,谢玄先闻到了扑面而来的清香,接着原本还与他面对面坐在床边的人就到了怀里。
他拉到了江让的手,猝不及防地把人抱了满怀。
贴近的一瞬间,他的身体立马又出现了那种强烈的欲望——想要亲他,想要上他,甚至想把江让嵌进身体里或者直接拆吃入腹。
谢玄心神一震,在理智消失之前猛地把人推了出去!
他缓了一会儿强压下那股欲望,这才抬头对上了江让错愕的脸。
谢玄:……完了。
拉错了没什么,把人推开这怎么解释?若是以往,他现在应该早就搂住人顺势亲下去了。
他没收着劲儿,那一下力道可不小,方才他甚至听到了江让后背撞在床柱上的闷响。
屋内随之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,好长一段时间没人说话,只有滚落在地上的灵果昭示着刚刚发生了什么。
“对不住,”谢玄不敢看江让,脑子混乱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开口道,“我、我感觉还有点困……”
江让垂下眼,长睫盖住了眼底的神色,看不出喜怒。
其实他自进来起就隐隐感受到了谢玄对他的疏离,方才那一推,只是坐实了他的感觉而已。
尽管不明白为什么,但江让没有发问。
他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:“那你再睡一会儿。”
好像真的信了谢玄这个蹩脚的说辞。
没发火,没质问,安安静静地起身离开了。
他起身的一瞬间,谢玄的指尖动了动,似乎是想要把人拉住的,可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,最终什么也没做。
江让转过屏风,很快出了小筑。
剑灵“嗖”地飞出来,看见江让略微颓然的背影,道:“他好像有点伤心。”
谢玄情绪郁郁:“是嘛……”
“当初我就劝你不要用那个法子救他。”剑灵一经解封,所有的记忆也倏然回归,包括两百多年前它与谢玄在如何救江让时发生分歧而大吵的那一架。
“你不听,现在好了吧?”
谢玄闭了闭眼没说话。
当年那黑衣人下手太过歹毒,那时江让经脉尽碎,江母的那枚玉佩法器虽护住了他的心脉,但也维持不了多久,因他没有灵根,就算灵力输入体内也犹如泥牛入海。
所以……谢玄便抽了自己部分灵脉放进江让体内,按照相熟老友徐韪的灵脉走向活生生给他造了一副灵脉出来,以便他能承接和运转输进去的灵力。
命,就这么续上了。
剑灵:“在幻境你与他双修被大量掠夺灵力之时,我便提醒过你。”
因为封印,太阿剑的力量和记忆也保持了与主人同样的水平,它虽觉察到了江让有异,却也忘了缘由——
这哪是什么“采补”,分明是因江让灵脉受损,双修之时自然而然地会从灵脉同源的谢玄体内汲取灵力修复。
而道侣契的缔结,又使二人之间的灵脉产生了感应,和那种奇异的、无法抗拒的吸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