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裴继的年纪,还有开始夺取他人灵脉的时间来看,一切都发生在岱屿最后开启的那次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脉的复原,谢玄明显感到体内的灵力远比被压制之时要澎湃深厚得多,并且还在飞速增长,他的记忆也跟着清晰起来,无数碎片如浮光掠影,清楚又疾速地从他脑海中一一闪过。
岱屿。
岱屿……
谢玄忽然神色一凛:“我知道裴继想要干什么了。”
不等众人发问,他先向柳拾眠道:“上次在潜灵渊的那座灵舟还能用吗?”
柳拾眠不明所以地点点头:“能啊。”
“准备一下,我们要去一趟水泽州。”
水泽州,传说中千年难得一遇的岱屿秘境所在地。
钟烨问:“去做什么?”就算岱屿秘境真在那里,那也距离开启之日也有百来年呢,去了也找不到。
徐韪却仿佛知道了他要干什么,思考了一番,也露出了恍然的表情:“裴继时日无多了?”
谢玄:“多半是这样。”
“那干脆拖死他得了,”钟烨闻言道,“何必还要跑这么一遭?”
“修仙者的时日无多,也许是几年,也许是几十年,”谢玄敲了下他脑袋,“谁知道这段时间里他还会作什么妖,万一又给他找出什么邪法续命,岂不是给我们添堵?”
柳拾眠迟疑道:“那清尊……”
谢玄还没来得及开口,身后忽然传来了江让的声音。
“我也去。”
几人同时回头,便见江让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他已经走过来一段,正扶着屏风歇气。
他眉眼间染上了浓重的病弱之气,脸色依旧煞白,脚步也虚浮着,每一步都踩不实似的。遭受了如此重创,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清醒已经很让人意外了。
“你怎么起来了?”
谢玄立即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,关切地伸出手想要把他扶回床上躺着,江让却面无表情地拂开他的手,独自继续向前走。
谢玄心里一沉,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,又难受又闷得慌,他默默地跟在江让身后,小心着人别摔了。
另几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,都不约而同地没作声。
江让慢慢地走到徐韪跟前,朝他行礼道:“师尊。”
钟烨愕然,他倒是听说过霁珩清尊的师尊是净云宗的上一任宗主虚往仙尊,不过百年前就已经陨落了,怎么……变成了这么个小孩子啊?
柳拾眠更是眼前一黑,所有他在徐韪面前感受到的气场和压迫感,还有潜意识里对徐韪的听命行事全都有了解释,可是……为什么虚往仙尊变成了个小孩子啊!
徐韪对江让的改口倒没表现得很意外,他这徒儿本就聪敏,唯一被迷惑了心智就是栽在了谢玄身上。
“嗯,醒得挺快,”他琢磨了一下,问道,“刚才我们的谈话你都听见了?”
江让轻声道:“听见了。”
谢玄闻言心中一紧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醒的?听见了什么?
一向没心没肺的人好像突然之间警觉了起来,可方才江让拒绝的小动作让他不敢开口问,只敢垂头盯着江让的衣角。
谢玄余光中见到视野中的白色衣摆动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发现江让转过了身看向自己:“只是……”
江让神色平静又疏离,他客气道,“我这一趟,只能给剑尊添麻烦了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谢玄:呜呜呜……
徐韪:你还有脸哭?
第68章第68章那我能在这里陪着你吗?
海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