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话赶话的,她便说漏了嘴…
叶其华不禁无语,一副嫌成事不足的模样。
同时她也十分懊恼,当初自己就不该一时激动,把这件事全盘托出!
她怎么就不想想,母亲是能守住秘密的性子吗?
忍下愧疚,她故作讽刺道:“现在知道了吧?他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良心!”
“我每次提他,你还帮他说话,现在他是怎么对你的?半点不如意,就要把你往死里打!”
“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,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得是!干嘛非守着个这么恶心的人,你赶紧醒醒吧!”
说句大逆不道的,她觉着妈这次吃点苦头也挺好。
最好能一次把她打醒悟了。
总比将来儿子死牢里,自己哭瞎眼睡天桥底下,要好得多得多吧!
张水仙擤擤鼻子,眼神清明了不少,她喃喃道:“你说的对…说的对,他那么无情,我这些年是为了些啥子啊!”
说着话同时,她心底一阵闷热,跟在油里烹似的。
“哎…”叶其华眸光一闪,决意来计猛药,她忽撒开母亲,利落站起了身,“算了,我知道你肯定还是不愿意离婚,劝了也没用…”
“既然看到你没什么大事,那我就先走了…”
走出两步,她顿了顿,又随意提醒:“别说当女儿的不帮你啊,我现在给你支一招:等会他再打你,就趴地上装被打残了。”
“到时候我和必诚帮你告他!那样他就不得不照顾你一辈子,你也可以永远留在他身边了…”
听闺女说完,张水仙回忆起,刚才男人出屋时放下的狠话。
他说等喝完酒回来,就要把自己打死在屋里啊!
以前他可从来没讲过这种狠话!
闺女还叫她装,到时能不能留下一口气儿,都说不准呢!
要是搞不好,真被打残废…
男人本来就嫌弃自己,那还不得更讨厌!
想完种种恶果,恐惧感蔓延上心头,激得她整个人不停抽搐,发麻!
她惊叫一声,飞扑过去抱住闺女半身,哽咽道:“别啊!别!妈只有你和必诚了,可不能不管妈啊!呜呜呜…”
“我,我离!我跟他离…再不伺候那个丧良心的唠…”
与其等着被打死,她只能先迈出那一步!
等待死亡的煎熬,往往比直面死亡,要可怕得多…
叶其华背身沉脸,她一颗心在看不见的地方,默默滴着血。
长呼口气,她指尖快要掐出血印子来,装作轻松道:“嗯?你…是真的想离吗?不会又是话赶话吧!”
“等会儿我帮了你,结果他一威胁你又不敢离了,那他还不得把气撒我身上?弄得我里外不是人…”
“我很难办的啊。”
为了母亲,叶其华才不会顾忌这些,只是想让她下定个决心…
事情已到这步田地,张水仙能依靠的当然只有闺女。
她生怕闺女会甩手不管自己,抬手抹一把眼泪,慌忙摆着头。
诚心表示:“不会的!我肯定跟他离,肯定跟他离啊!你相信妈说的话!”
想了想,她忽地目光一闪,重新坚定保证说:“我,我拿你死去的爸发誓!我一定听你的,跟他离!绝对不让你为难,呜呜呜啊…”
这一刻,她没在闺女身上看到半点从前痴傻的影子,完完全全把后者当作主心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