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工资,自己不先吃喝用了,难道要通通便宜这两个外姓的吗?
他又不傻!
才不到五分钟,冯老九便换了一套说辞。
提及此,张水仙更加伤心不平,她哭到声音都尖了一度:“你还敢提生娃?你,你居然还敢跟我提!”
“当初我可是给你怀过一个娃的!是你自己撒酒疯推我,把娃摔没嘞!”
“就因为这,我还留下了病根儿,之后再没有过娃了!你还敢提…”
说出这么多,她才恍然醒悟,自己这些年到底图个什么!
原本想着冯老九在五金厂工作,他是正经职员,工资稳定。
可这些年,要钱钱没有,要感情感情也没有,还把她自己折腾掉半条命。
她到底图个什么啊?!
想着,她抹一把泪,咬咬牙又道:“当时你还答应我的…让我儿子继续读书,结果娃掉了还没两个月,你就逼着他退学!最后又把他丢去老木匠那当学徒…”
“当学徒啊!还是干木活,连天天干这个的老木匠都受不了,他才十几岁…你怎么那么狠心!”
“你害了我,还毁了我儿子前途,我怎么那么倒霉摊上你!”
张水仙本来,离婚的心志并不算坚定,全靠在闺女面前起的誓一直艰难撑着。
可将这些旧账一一重翻后。
她离婚的想法,犹如被套上一层铁罩子,变得更加坚挺和确信了!
旁边,叶必诚青涩的脸上紧绷,垂直的两手拳头控制不住紧了紧…
叶其华也是心情复杂,呼吸随之重了几分,她直想把冯老九撕成碎片!
原来在自己痴傻的那几年里,竟还有这样一段,悲痛污糟的内幕。
自己浑浑噩噩的岁月中,母亲除了每天忍受打骂,居然还经历过这种酸楚…
他们身前,见识过太多家务琐事的两个妇联同志,亦是悲愤非常!
两人双眼死盯着冯老九,神色由鄙夷转为嫌弃,恨不得把他从狗洞里踢出去!
妇联同志是个心直口快的,她吐一口唾沫,骂道:“呸!我处理过那么多两口子间的事,像你这么奇葩的男人,还真是够少见的!”
“交十块钱,也好意思让人给你生娃?你那钱是金子做的啊!”
“人自己赚钱给儿子读书,你还去逼着人家退学,你海里的龙王啊管那么宽!”
听着自己同志的谩骂,副主任皱了皱眉,她推推镜框,喊一声提醒:“洪姐…”
前者猜到她可能说什么,随即猛一摆手,忍无可忍道:“哎呀副主任!我知道你要说什么!不就是想说我们作为街道工作人员,不能和居民起冲突、辱骂他们吗?”
“可这种恶心男人实在太可恶了,我真的忍不住!等我骂过瘾,您回去再批评我,想怎么批怎么批!”
“不,”副主任砸吧了一下嘴,眼前镜片反射出冷漠的光,她缓缓解释:“我是想说,你骂大点声,不用担心我会回去跟主任告状…”
叶其华指尖捏着下巴,玩味一笑。
敢情这二位,也是性情中人啊~
她为刚才不友好的态度,诚挚道歉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