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芙安是用过午膳后到的。她今天穿的十分秀丽,大概是快要入宫的缘故,她的肌肤近日保养得极好,冰肌玉容,不知是用了什么名贵的护肤品。
一见到林夏婉,王芙安就笑语盈盈地漫步过来,拉起林夏婉的手,笑着说:“我的婉儿,几日不见你怎么消瘦起来了呢?是不是近日有什么烦心事?”
“多谢姐姐挂念,婉儿最近一切安好,只是……只是这深秋时节,又快到中秋,我这院子里的花开的正好,而爹爹又忙于朝政,我娘亲又过失了,所以难免会觉得寂寞。”
林夏婉装作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嘤嘤道:“婉儿十分想念娘亲,也许是这个原因吧,只是……这满园的花,无人共赏实在是太可惜了,所以我才把姐姐叫来。”
“我的好婉儿。”王芙安抚了抚林夏婉的手,宽慰道:“我自是愿意陪你的,过几日就是入宫的日子了,想必日后,你我姐妹二人相见的次数只怕是会越来越少。”
“姐姐,婉儿舍不得你。”林夏婉柔声道,她不敢想象自己竟然还会这样伪装,这嘤嘤啼啼的做作声,都快要把自己恶心坏了。
“我也舍不得我的好婉儿。”
二人一边聊一边向花坛里走,林夏婉伸手折下一朵,顽皮道:“姐姐,我把这多送你,这可是我亲自培育的金丝菊,我栽培了好久才长成今天的这幅光鲜艳丽的模样。”
“姐姐若是不嫌弃,收下可好?”说完便塞到了王芙安的胸前,这哪里是送,分明就是强买强卖。林夏婉窃喜。
“好,婉儿送的东西,姐姐又怎么会嫌弃?姐姐回去定会好好栽培,不糟蹋了你的这一番美好心意。”王芙安不得不接过,她低头闻了闻,柔声道:“嗯……这金丝菊可真香啊!”
“姐姐喜欢就好。”林夏婉笑得人畜无害,其实心里在窃喜着,因为这花是她事先喷洒过花毒的,这毒素对常人倒是无害,但是若是对花粉过敏的人接触到……那后果不言而喻。
二人在花园中漫步片刻,王芙安便以入宫的相关事宜尚未处理妥当为由,起驾回府了。
“怎么样?可是半路把金丝菊丢掉的?”待王芙安走后,林夏婉派刘尚尾随她。
“是的,小姐,王小姐刚出林府没几步远,就让身边的那个小侍女丢掉了。”刘尚回禀道。
“呵。”林夏婉笑了笑,果然,这个王芙安不简单,虽然王芙安那个容貌和她的声音会让林夏婉有些恍惚,但是那毕竟不是真正的现世好友张茗悠,这个带着面具的王芙安,不容小觑。
与此同时,她不知道,在身后的梧桐树上,正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……
“小姐。”阿萌轻轻唤了声。她还从没有见过小姐露出过这样的神情,那样子仿佛是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落入陷阱的得意和阴险。
“阿萌,”林夏婉说:“如果有一天,我为了一些难言之隐而变得不像我自己,不再像你记忆中的那个小姐了,你,可还愿意效忠于我么?”
“愿意的,小姐,”阿萌坚定地说:“不论小姐变成什么样子,小姐永远都是阿萌的小姐,除非那一天小姐嫌弃阿萌了,不要阿萌了,否则阿萌绝对不会离开您。”
林夏婉笑了笑,倒是有些羡慕起前世的林夏婉来,身边有一个爱她宠她的父亲,还有一个听话忠诚的丫鬟,以及忠心耿耿的家丁……这一切,都是现世的她所不可求得的幸运。
由是想来,倒是庆幸自己穿越的这件事情。
而此时,她只需要静静地等待,等待王府闹出的动静……
林城是在黄昏时才回来的,他今天心里堵得慌,皇上因为白茶案一事,竟是把他的家彻查得干干净净,一个角落都不放过,往日的君臣信任全都**然无存。
而今天早朝时,皇上又处处夸赞王启诗学才能,丝毫不提起昨日对他的冤枉,这令林城很是心寒。如果在这么下去无所作为,想必自己有一天一定会被王启除掉,像除掉一根草芥一般轻而易举。
刚进大门,林城便看到林夏婉在**秋千……
“阿萌、哈哈、高点儿……高点儿……再高点儿!”林夏婉轻盈的笑声一下子驱散了林城心底的阴霾。他想着,为了女儿,为了林家,他也要坚持下去……以及,为了枉死的妻子……
“婉儿。”林城唤道。
“爹爹!”林夏婉见父皇回来了,惊喜地从秋千上跳下来,孩童般得险些摔倒。
阿萌赶紧上前搀扶。“婉儿,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林城埋怨道:“都是快要出嫁的大姑娘了,做起事儿来还是毛毛糙糙的。”
“略略略。”林夏婉顽皮道。
这是,一名侍卫匆匆忙忙赶了进来,跑到林城的身边小声地说:“大人。”
见是自己的贴身侍卫李福,林城不免警惕起来,安顿道:“婉儿,你自己玩。小心着点儿,爹爹去处理一些事情。”
“好的父亲。”林夏婉微笑道。心里却早就明了了发生了什么事情……
“大人,刚才属下打听到,王启之女王芙安,不知是什么过敏,浑身上下竟起了红色的疹子,王大人现在正急的团团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