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认为,能打动最寻常之人的诗作,极为好诗。”皇帝说:“如今,边疆征战长达数年,迟迟无法攻破匈奴的进击,无数的将士镇守边疆,若是命你写一首诗赠与他们,你会如何写?”
林夏婉的心快要蹦到了嗓子眼儿,自己根本不会作诗,只会借用林朝以后的作品来应付这个时代的人,如今皇上命自己作诗……这该可如何是好?
那不如,继续借用下去吧。
林夏婉字正腔圆,一字一句地吟诵道:“塞下秋来风景异,衡阳雁去无留意。四面边声连角起,千嶂里,长烟落日孤城闭。”
“浊酒一杯家万里,燕然未勒归无计。羌管悠悠霜满地,人不寐,将军白发征夫泪。”
“赏!”随着林夏婉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,皇上大手一挥,如获至宝,惊喜地命令道:“速速平身。”
“谢皇上!”林夏婉颤颤巍巍地缓缓起身,却仍是不敢抬头看皇上,俗话说,天子之容非常人可视。
“从今日起,你便跟随欧阳江雪吧,替朕寻遍民间,将有才学的人都挖掘出来,朕会一一委以重任。”
“报……”
正说着,一名御前侍卫闯了进来:“启禀陛下,严将军又要事想禀!”
“好,”皇上说:“那便召进来吧。”然后转向林夏婉和欧阳江雪二人,“你们退下吧,朕改日再找你。”
“是。”二人纷纷松了口气。林夏婉浑身紧绷的神经可算是松了下来,还好没有被皇帝看出什么端倪,行李后,便往书房外走。
就在林夏婉往书房外走时,正好撞上了往屋内走的严将军……
只见严将军身着墨蓝色战袍,腰配长剑,气宇轩昂,一步一步都稳如青山……知道林夏婉看到严将军的双眸……
嗯?!是那个黑衣人!……严湘!对!就是严湘!林夏婉大吃一惊,原来一直跟着自己的黑衣人严湘,就是严将军!她百分百确定,因为她认识那双眼睛,绝对不会认错!
而严湘也是同样的吃惊,只不过他仅仅是微微蹙眉,并没有林夏婉这般大的反应。
随后二人擦肩而过,仿佛是陌路人一般……
原来……
二人彼此的心里都仿佛恍然大悟一般,林夏婉刚刚放松下去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,万一……万一严湘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给皇上……那岂不是要完蛋……
于是在回宅邸的路上,林夏婉便一路祈祷,从观世音到耶稣,她全都拜了个遍只希望严湘不要出卖自己,不然可真的没有回天之力了……
林夏婉几乎是紧张了一整天,连晚膳都没吃进去多少,林城有些担心,不知女儿今日是怎么了,但是无论如何追问,林夏婉总是说无妨,看着女儿强颜欢笑的样子,林城也不好多问什么。
没过几日,便传来了王芙安落选的事情,据说啊,那疹子一直没有治好,无论皇上之前有多么对她感兴趣,这疹子都被当成了传染病,连宫门都没让进去。为此王芙安羞愧万分,据说现在已经把自己囚禁在闺房内不出来了。
听到这个消息,林夏婉倒是开心得不行,她想自己终于出了这口恶气,接下来该做的,便是替父亲除掉王启这个竞争对手,保护父亲的朝中地位。
近日来,林夏婉倒是很少去往锦翠阁,她已经害怕见到欧阳江雪了,虽然皇上说要他们二人一同寻找有才的平民,但是……这事儿交给欧阳江雪一人也无大碍。
最主要的是,林夏婉担心自己频频男装,迟早会出事儿……
转眼便入了冬。
一天,林夏婉见首饰盒里的步摇不如往昔那般光鲜,钗子也有些旧了,便征得了父亲的同意,带着阿萌和刘尚到即是集市去买。
冬天的街坊有些寂寥来往的行人大多行路匆匆,谁也不想被这寒风裹挟太久。
林夏婉正在一家首饰店里挑选手镯,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诶!敢问老板在吗?”
林夏婉怔在原地,不敢回头。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,这不是欧阳江雪还能是谁?
“老板,上一次我预定的那个金莲如意簪,可打造完成?我得赶紧给苏姑娘送去啊!”欧阳江雪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林夏婉,只是全心地询问老板簪子的去向。
“哦,那个簪子啊,客官您稍等。”老板见是常客,嬉笑道:“我记得我放在这附近了,我帮您找找。”
好巧不巧……林夏婉手里拿着的,就偏偏是哪个黄金如意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