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刚上前一步,似是被郝申英察觉到了自己要做什么,那一计刀眼飞了过来,岚月顿时又不敢再动弹半步了。
注意到岚月那边的动静,林夏婉歪头看了一眼,只当是岚月害羞了,便开口道:“月儿还要吗?我吃了午饭的,这整只你都来拿去吧。”
见岚月这小妮子只痴痴看着自己不为所动,林夏婉忍不住莞尔一笑,直接起身将盘子递到了她的手中,看岚月接过后吃的欢畅,又重新坐回了木板凳上。
林夏婉一边啃着烤鸡,一边偷偷打量了一眼用手吃鸡也尽显风雅的郝申英,忽然有些好奇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了。
林夏婉这几日早晚洗漱时,总能碰巧遇见郝申英几次,虽然两人交谈甚少,可每次一见到他,总能引发出林夏婉的好奇心。
按照道理来说,这山上离京都城内甚远,他这几日一定是住在山上了,但也不排除有可能是他有马匹在来回赶路吧。
他家好像是被称之为京都首富的富商来着,上次宫廷宴会上,自己好像还看见他被一群大臣包围着谈笑风生的模样了。
能被位高权重的大臣们那样奉承着,不是有很大的权力,就是特别的有才华吧……
林夏婉就特别佩服郝申英这种年纪轻轻便能有所作为的人,想想严湘也是一样的,不去看自己和他的关系怎么样,林夏婉还是从心底佩服着他才二十三岁便能成为大将军这一事实的。
一想到了严湘,林夏婉便是一愣,就连啃着骨头的嘴都停下了。
之前发生的事太多太复杂了,让林夏婉根本就接受不能,逃到了岚月这里来。
现在想想,自己这种举动,和缩头乌龟又有什么区别?
林夏婉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,又将悲恸化作食欲,愤愤地将手中的鸡架上的肉丝啃了精光,最终满足地打了一个嗝。
等她练好了魅术神功,就回去……
糟了,一想事情就忘了自己边上还有人了,刚刚打嗝打的那么响,他肯定听到了吧……
林夏婉后知后觉地捂上了嘴,又佯装自然地将鸡架放在了空盘子上,因为那一直涌上心头的羞耻感而没好意思去看身旁的郝申英。
算了算了,反正自己早就没形象了,打了一个嗝也不算什么的。
可一想到明天还要对他抛眼神,林夏婉的脸上又忍不住烧了起来,自己当初就应该去练武功的,干嘛要练那么羞耻的东西呀……
不过岚月也说过了的,练武起码要坚持一年以上的扎马步。
先不说自己有没有那个恒心,退一万步讲,十年后的自己练成了一身筋肉回了将军府,恐怕只一个回合就被严湘给撂倒了吧。
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打过自幼习武的严湘的,与其那样,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学习魅术呢……
林夏婉无比坚信,只要自己勤学苦练,早晚有一日便能像丑文师傅那样,一眼便能让人定在原地的!
“哟~”正在林夏婉思索间,一道极为妖娆的男声传来,惹得三人齐刷刷地抬头望去。
“是什么东西这么香呀?”丑文扭着水蛇腰到了三人面前,用衣袖轻掩着红唇道:“惹得人家馋虫都出来了呢~”
丑文那带着无尽秋波的一瞥,弄得三人皆是打了个寒颤,岚月最先反应过来,用荷叶包住了还剩下一半的鸡就跑了起来。
“你跑什么跑~快让我尝尝。”丑文似嗔非嗔地跺了跺脚,见岚月当真要跑远了,又马不停蹄地追了上去。
“不给!--”岚月逃跑之余,还不忘回头做了个鬼脸。
“你这死丫头!”
随着丑文的一声有些破音的怒骂消散,他们二人的背影也渐渐远去,竹屋前又恢复了成了一片幽静,徒留下了林夏婉与郝申英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。
半晌,郝申英打破了这尴尬地沉默,抿唇轻声笑了起来,虽不知他在笑些什么,可见他笑了,林夏婉出于礼貌也回以了他一个微笑。
“林姑娘。”郝申英就这样轻柔地唤了一声,林夏婉眨了眨眼,专注地等着他的下文。
只见郝申英从怀中掏出了一方纯白手帕,林夏婉愣了一下,呆呆地看着他缓缓起身走至自己面前,郝申英则含笑弯下了腰,用手帕在林夏婉的嘴角上如蜻蜓点水一般拭过。
他的动作轻柔至极,林夏婉只能感应到嘴角上如同被羽毛轻轻搔弄着……
反应过来的林夏婉涨红着脸夺过了郝申英手中那扰乱人心的武器,冲着嘴巴胡乱擦了几下,直到看到了洁白上面的几抹棕色污渍,以及那帕上独有的好闻又婉雅的男性气息,才彻底意识到了这是属于郝申英的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