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月儿在屋子里……打猎吗?
听到岚月的声音,林夏婉的心便安了下来,她踱步上前,因为屋内不断传出的咆哮声而在门口踟蹰了一会,依稀听得里面有岚月与洛祁的对话声,才鼓起勇气推开了那扇木门。
这一举动导致了屋内姿势奇异的三人皆是一愣,林夏婉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屋内一片杂乱,看不出原型为何物的瓷片遍布在青石地板上,桌椅板凳东倒西歪,好像刚被一伙强盗大肆洗劫了一般。
可这些并不是导致林夏婉怔忡的缘由,令她震惊的是站在窗棂旁的岚月与洛祁,她们正齐心在制服着一红衣男子,而他眼球充血,原本婉明的眸中透出一片疯狂,像是被什么巫术迷了心智,喉间不断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声,额上青筋暴跳着,一张脸都涨成了赤红色,寻不见半点往昔的那副妖娆又欠扁的模样。
看婉了丑文如今的变化,林夏婉直接僵在了原地。
谁来告诉她,发生了,什么?
“姐姐怎么来--啊!”岚月因为心中的惊急,手下一个失力,便被丑文给趁机甩了出去。
眼看着岚月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,林夏婉还来不及惊呼,便被丑文发出的古怪音节吓到失声了。
嗅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味,丑文紧盯着那突然闯进之人的眼中闪出火一样的红光,牙关咔咔咬了两下,势有要飞扑上去的意思,洛祁见状不得不加紧了手下的力道,扭头冲着呆愣在地的岚月大喊:“快拉她出去!”
岚月会意过来,忙爬起身子拎着已经痴了的林夏婉窜了出去,直到跑出了十米开外,林夏婉空白一片的大脑才缓过神来,却听到了那木屋内不断响起的,比之前更为可怖的,透着不甘的怒吼声。
“发、发生了什么?!”林夏婉也顾不上自己被岚月扛着了,急急抓住了岚月的衣角,“月儿他他是,他是丑文吗?”
“是,他是。”岚月逃跑之余分心回应了一声,怕林夏婉还要再问,忙补道:“一会再跟你解释,我们先离开这里!”
怎、怎么会这样的,才半日不见啊?!师傅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……
呆呆地望着两侧随着岚月的脚步而不停变动的翠竹林,林夏婉的脑子瞬间成了一团浆糊,根本没心情升起去感叹自己从来没有跑的那么快过的念头,只一心的猜测着刚刚那些是不是只是自己眼花了。
可等林夏婉从思索中再次回过神来时,已然是身在竹屋内了,岚月则快速又安稳地将肩头上的林夏婉放在了地上。
“姐姐我知道你被吓到了,可是这事说来话长,他中毒了现在发病了谁都不认识的,姐姐你待在这里不要动,我怕洛祁控制不住他,我先走了……”岚月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,刚跨出门槛,又不放心地回头补了一句:“记住,待在这里千万不要走开!”
“嗯嗯!”林夏婉慌乱的点着头,不敢再给岚月带去一点困扰。
可等岚月一走,林夏婉身子一软便瘫座在了青石板地上,陷入了无尽的深思中。
丑文中毒了?
可他到底是中了什么毒,会让一个好好的人在不到半个下午的工夫就变成了那样?
回想起丑文那通红的双眼,林夏婉心悸不已的深吸了一口气,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欲哭无泪。
自己到底是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?这里的人就这么喜欢给人下毒的吗……
可是,毒?
那他岂不是会……
想到香葵那惨白又浮肿的脸庞,林夏婉抱住自己拼命地摇起头来。
在天色将暗前,那个曾接引过林夏婉的丫鬟为她送来了晚膳,林夏婉在接过后礼貌地道了声谢,草草扒拉了几口饭,又重新坐到门前望眼欲穿。
等了许久,已完全见不到太阳的光辉了,丫鬟心中好奇林夏婉为何一直痴痴坐着,便上前与她寒暄了几句,又在屋内点上了烛火,见她情绪低落,也就自觉地离去了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朦胧的残月慢慢爬上了夜幕,呆呆地望着被银色月光笼罩的大地,林夏婉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。
就在林夏婉心绪不宁间,忽见得远处缓缓走来了一道身影,心中顿时惊喜交替,急急站起身子迎了上去。
“月儿,怎么样了?!”
“姐姐你放心,他没死。”岚月先安抚住林夏婉,又进屋倒了杯茶水一口饮尽,转过身解释道:“他方才恢复了一点神志,就把自己给撞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