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这成功的概率嘛,月儿也不知道了,可能要死几万条才能出一颗吧。”
岚月的语气轻快不已,林夏婉则在心中感叹着世上竟能有想出这么奇葩法子的人,纵使想到那个画面头都要变大了,仍是阻挡不住想要继续听下去的念头。
“成功之后,琉璃与水蛭两者共生,水蛭会将吸食到的血液储存到琉璃内部,将它浸泡在酒里便能溢出来,不过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分解了,而那些被分解出来的血液,可以与任何人的血液相融……”
“姐姐现在一定觉得月儿说的是无稽之言吧?”注意到身后之人的沉默,岚月的脚步一顿,深深看了林夏婉一眼,又继续向前走去,道:“这本来就是毫无意义的一件事,可谁让丑文中了这么个怪毒呢……”
林夏婉的沉默倒不是因为不相信岚月所言,却是在岚月开口之际,她便已经陷入了沉思。
照岚月所说,它是一条水蛭,可昨夜,在它外边的玻璃分明已经碎了,为什么在吸了自己的血液后又重新复原了呢?
还有那耀眼的红光……
林夏婉止下脚步甩了甩头,努力让自己婉醒一些,可能,昨夜那些只是自己太过紧张而出现的错觉吧?又或者它本就该是这样的,说不定是它还融合了壁虎,有复原的能力了呢。
一瞬便被自己的想法给逗到了,林夏婉抿了抿唇忍住笑意,齐齐将它们抛之脑后,加速赶上了岚月的步伐。
反正现在最重要的,是救丑文师傅。
一路随着岚月进了一座木屋,纵使心中焦急,林夏婉的视线还是被远处桌上的瓶瓶罐罐所吸引了去。
在此之前,林夏婉还一直以为岚月的房间会如她本人一样的甜蜜温馨,又或者是充满未出阁女子的书香之气那样,却没想到这屋内除了一目了然的几件摆设,就只有萦绕在鼻端的药材香气了。
就在林夏婉站在门槛处发愣的空隙,岚月已经从床底下拖拽出了一个大木箱子,林夏婉好奇地望去,只见得岚月熟练的用铜钥匙打开了锁芯,显露出了箱中摆得满满当当的大小酒坛子。
这一发现,让才从满屋药瓶中缓过神来的林夏婉又是一怔,岚月则一脸肉痛的将一小坛酒取了出来,随便找了一只干净的瓷碗,在里面倒了半碗酒,又将那颗珠子放入了酒中。
两人紧紧盯着它看了半晌,正如岚月所言那样,珠子边缘泛起了一些气泡,却也不知到底是哪里在不断涌出鲜红,飘飘洒洒的在酒中**漾开来。
看着岚月气鼓鼓的侧脸,林夏婉不禁莞尔一笑,所谓‘刀子嘴豆腐心’,说的便就是月儿了吧,丑文犯病后,明明是月儿出力最多,也比谁都要担心丑文了。
“真是可怜姐姐了,这碗东西可都是你的血呀。”岚月一边向前走去,一边回头冲林夏婉感叹了一声。
经岚月这一提醒,林夏婉这才注意到了那碗中满到快要溢出,又过于鲜红的水。
真是奇了怪了,昨天晚上那只水蛭有吸自己那么多血吗?
想着许是酒水让血液看起来有很多而已,林夏婉合上了木门,转身急急跟上了岚月的脚步,疾走间忽然发觉衣袖沉甸甸的,这才记起了自己还遗漏了一块糕点在里面呢。
林夏婉从怀中取出了那块核桃酥,不得不说这糕点制作的好,这一番跑跳的竟是半点没碎,想到岚月一早上都还没吃过东西,便快步上前追上了走的平稳的岚月,见怎么也追不上她,又只好将她喊住,趁她回头的工夫往她嘴里塞了一块。
岚月含糊地回应了一声,嚼了两下便吞咽了下去,两人又是一通埋头疾走的。
眼见前方的岚月虽是用走的方式在跨步子,却比自己用跑的还要来得快,而那碗中的水却是半点没洒,林夏婉心中是艳羡不已,在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情况下,总算是到了丑文所在的木屋前。
听得到里面传出的阵阵呜咽声,林夏婉心中焦急,却也只能扶着木门喘着粗气,而岚月则早已冲了进去,与洛祁合力的制服着即使被绑住了破坏力仍是极强的丑文。
缓过一些劲来的林夏婉踉跄地往里走去,只见得双目通红的丑文像上岸后受了惊的鱼一样扑腾着四肢,洛祁半蹲在床尾,面红耳赤地拉住了两端足有手臂粗的麻绳,仅因那被麻绳牵连的床柱已被丑文的大力挣扎而出现丝丝裂缝,床板又摇晃着发出闷响,似是有在一下秒就要四分五裂的意思。
岚月在床头一手端着碗,一手取出了塞在丑文嘴中的布条,正欲取出碗里珠子往他嘴里强行灌药,丑文却不知道为何开始狂暴起来,握住麻绳的洛祁惊奇的发现他挣扎的力气大了不止一倍,正在心中暗道不好,可那本就被弄得脆弱不堪的床柱顿时轰然坍塌,伴随着木屑散落在了地上。
丑文的双手一挣脱了桎梏便奋力的冲着两人攻击去,岚月吃惊之余堪堪向后仰去,却因为丑文过大的动作幅度洒掉了碗中的一些水,看着那洁白床单上的鲜红,岚月的眼底骤然一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