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看到郝申英蓦地睁开了双眼,里面深沉的情愫立马拉回了林夏婉将堕入混沌的神志,亦让她反应过来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砰--哎哟!”在林夏婉怀疑人生间,忽然听得窗外一声巨响。
看到了那捂着脑袋飞速蹲下去的半个人影时,身心再也受不了这三重羞耻感,林夏婉掩着滚烫的面,冲着木门外狂奔出去。
“你可真是的!”眼见林夏婉走远了,丑文搓着被自己撞疼的脑袋,一边抱怨一边走到了还处于失神中的郝申英的身旁。
“你干什么亲她?臭坏蛋!~”丑文双手叉腰,两条秀眉又紧蹙在一起,狠狠剜了郝申英一眼,好似方才他亲的人是自己一样。
难得的,郝申英没有去管这借题发挥,又打扰了自己和林夏婉相处的人,只呆呆地望向那已寻不到半点人影的木门口。
“我、我只是情不自禁……”郝申英将双手握紧又放松,面上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迷惘。
“啧啧啧,情不自禁,这下好了--”见郝申英似已无心来管自己,丑文冲他翻了一个白眼,又不要命似的往外吐着风凉话:“被你吓跑了吧?我看你这次怎么救回来~”
“为什么?”郝申英的目光仍是直直地望着门外,喉间发出沙哑的声响,却不像是在问丑文。“她不喜欢我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……”丑文神色一敛,以往的玩世不恭旋即消散,踱步到了窗棂旁,半倚着栏杆,道:“你喜欢她,她就要喜欢你?”
“爱一个人,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,多少人铤而走险,为了心爱的他奋不顾身……有的人付出了得不到回报,爱到一半便跑了,有的则是不到南墙心不死,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--”
说到这里,丑文面上的神往之色一瞬消失,空****的只剩下了冰冷,目光又犹如冰锥一般刺向了似是陷入沉思的郝申英:“可那样的美好,又有几何?”
“我不是来听你讲大道理的。”郝申英的语气一派云淡风轻,细思丑文的话,却暗自握拳,眸中隐隐浮现出了愠怒。
“呵。”丑文捂嘴轻笑一声,道:“就知道你不爱听,可是啊,从你不怀好意接近她的那一刻起,就要承担一切你种下的恶果。”
“我……”郝申英微微一愣,半晌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他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望向丑文,道:“那些,我都可以不要。”
“哟哟哟,可真是感动死奴家了~”丑文夸张地抹了抹干涩的眼眶,复又摆下了衣袂,道:“看在你这么深情的份上,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了。”
“不用你帮。”郝申英急急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,只留下了在窗旁傻掉了的丑文。
“……”丑文的红唇蠕了蠕,却未张口说些什么,转而勾唇一笑。
这个榆木脑袋,总算是开窍了啊……
……
他到底,为什么,要……
亲!她!啊!
林夏婉双手托腮,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,面上浮现着连人皮面具都遮不住的震惊。
难不成,是因为魅术的缘故,只要她用了魅术,每个人都会上来亲她一口?
思前想后,林夏婉觉得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,不禁开始佩服起了自己的机智,这么快便将魅术这个罪魁祸首揪了出来。
这一桩心事算是了结了一半,可仔细一想,林夏婉心底的恐惧愈加扩大了。
严湘那个臭坏蛋,她没用魅术他都强吻她两次了,要是对他用了魅术,那还得了?!
想到这里,林夏婉刚刚才恢复了一点美好的心情瞬时又蔫了下去,她哭丧着一张脸,脑海中一会幻想出她对严湘用了魅术之后的场景,一会又纠结在郝申英方才亲了她这一事之上不放。
思绪太多太乱,仿佛在脑海中噼里啪啦的打着架,林夏婉泄愤似的跺了跺脚,最终狂躁地抓了抓本就梳不好的发髻,无力地趴在了木桌之上。
早知道就不听师傅的了,呜呜呜,现在郝公子一定觉得自己很了!
等一等,她为什么要觉得他会觉得自己?
她又没起什么坏心思,明明是他自己主动亲过来的……
这么想着,林夏婉的手指不自觉的摩挲上了唇瓣,那上面依稀还能感应到曾经有过的,他嘴唇的温热触感。
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些什么,林夏婉的身子蓦地一僵,狠狠地拍了一下那只罪恶滔天的手,又委屈地将头埋进了臂膀间。
自己以后要怎么面对郝公子啊?
还有那个时候,师傅居然躲在一旁偷看她们,她又要怎么面对师傅啊……
天啊,谁来救救她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