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儿……”见情况不妙,林夏婉便急急唤了一声,却仍是没留住那完全不想再与洛雪待在一个屋子里的岚月。
“哎……”反倒是洛雪长叹出了一口气,复又满面为难地望向了林夏婉,“月儿她就是这么小孩子脾气,定是又跑出去一个人生闷气了,让林妹妹你见笑了。”
“不,怎么会呢。”见洛雪明显是被岚月的态度伤到了,却还要勉强笑着安慰自己,林夏婉连忙一阵摆手摇头的,对洛雪的印象更是好了几分。
与之并存的,是独自陷入了深思之中的郝申英,经过洛雪这么一提点,他已然决定,日后一切有关林夏婉的事物,都不会嘱咐于岚月去处理,又暗自期望着,现在醒悟,还来得及。
屋内各怀心思的两人低垂下了脑袋,完全没注意到,洛雪那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。
呵……哥哥说的什么心中所属,依她看,这些所谓喜欢,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,反正,能留在他身边与之天长地久的,最终还不是只有自己一人么。
不觉会心一笑,思绪却重新被拉到现实,洛雪很快便调整好了该有的面部情绪,只是那倒映着林夏婉发顶的眸光中,飞速划过了一抹恨绝与释然。
至于这颗小小棋子,既然还没被申英厌烦,那么,就先留她玩一会好了。
“林妹妹,”洛雪轻轻唤了一声,在林夏婉尚未反应过来前挺直了腰板,道:“眼见这天色也不早了,妹妹你且先好好歇息着,姐姐还有些事还未处理,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眼见洛雪都站起了身子,林夏婉自然是顺从的点过了头,只是视线却不由自主的移向了一旁正安静待着的郝申英,心想着若是洛雪一走,自己岂不是又要与他单独相处了……
倘若此刻屋内只有洛雪一人,郝申英恐怕会立马顶一句‘没人会知道的’回去,可眼下林夏婉还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自己,这样的话语便只能盘旋在心头,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。
“那如儿,”郝申英一边说,一边缓慢的往木门那走去,只觉得自己是举步艰难,“你先好生休息着,待晚膳时,我再来看你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林夏婉回应的亦是艰难的很,可心底再怎么依依不舍,面上也只能微笑着再次与郝申英挥手送别。
眼看着郝申英与洛雪的背影一点点的远去,林夏婉搁下了还举在半空的手,为自己那莫名涌上心头的失意深叹出一口气。
低头看了两眼崭新的翠绿襦裙,林夏婉本想借此转移一下注意力的,却总觉得自己好像遗落了什么重要的事情,挠着发麻的头皮纠结了一通,终是敌不过阵阵袭来的困意,在打了几个哈欠过后,阖上双眼安然入睡了。
……
郝申英刚一踏上竹屋外的青石板路,便与看上去还想与自己同行的洛雪分道扬镳了。
待洛雪的身影一消失,郝申英却也未动腿脚,只呆呆地站在原地,尽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思绪,让自己暂时不要再去想起林夏婉。
可想的容易,做起来却太难,思想斗争了半晌,眼前总算不被林夏婉娇憨的神态所占据了,郝申英如释重负的长呼出一口气,本想静下心来前往机密室,查看一下新规划的布防图进行的如何,却不料才刚到半路,便被突然杀出来的岚月给拦住了。
“喂,你到底让不让林姐姐走的?”
岚月怒目圆睁着,语气依旧是没有半点好气的,但因林夏婉不在场,只能与郝申英保持着安全的距离。
“这次是姐姐命大才侥幸逃过一劫,可若是下次再出了这种意外,你打算要怎么补救?”
“对不住,我承认,”郝申英说着失落地低垂下了头,却不敢顺着岚月的话语去幻想那样的场景,只用力握紧了双拳,缓缓道:“这次的事是我一时疏忽了,从今往后,我会派人紧紧保护着她,绝不会再让她受半点伤害。”
“呵,你可真是比我还天真呐,以为那样便能护姐姐周全了么,”岚月以鄙夷地目光将郝申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,一忆起洛雪那矫揉造作的神情动作,又不屑地轻哼了一声,“看你这副傻里傻气的模样,估计你都不知道吧,最大的隐患就在你身边呢。”
“……”岚月这话说的寓意不明,郝申英却一瞬便联想到了自己的叔父那里,紧握着的拳头是松了开来,舒展的眉头却紧紧蹙起,“关于那个,我自有打算。”
“哦?”以为郝申英如此快便明白了自己的用心良苦,岚月诧异地挑起了眉头,复又给了他一个白眼,“哼,再好听的话也不需要来跟我讲了,世人都说君子一诺值千金,你虽不是什么好人,但我也希望,你能为你说出口的话负责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