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负没有错,自强永不会错,纵使荆棘重重,敢于披荆斩棘,才有可能攀登自己的高峰。
吕碧城第一次为自己赢,赢得实至名归。
短短数月,她频频发表惊世之作,不断撰写女子解放和宣传女子教育的文章。其作品格律严谨,深受诗词界前辈的赞许。
几篇脍炙人口的力作《论提倡女学之宗旨》《敬告中国女同胞》等,一经发表,反响空前。
结识秋瑾后,虽拒绝同赴日本投身革命,但受其影响,她将《大公报》作为战略地,发表《兴女权贵有坚韧之志》《教育为立国之本》等文,提出超前理念——“民者,国之本也;女者,家之本也。凡人娶妇以成家,即积家以成国”;“儿童教育之入手,必以母教为根基”……
她指出旧礼法如洪水猛兽,提倡女子教育,使之成为“对于国不失为完全之国民”“对于家不失为完全之个人”的新女性宗旨。
她得到了崇拜,名媛们视其为模仿的对象,新女权主义者当其为楷模。
在那个时候,若谁敢大声说一句“吕碧城是谁”,会有人认为他out了。
理论唯有通过实践,才能验证真伪,她大胆而为,在《大公报》上发表文章,运用舆论,为自己的理论寻求支持,竭力筹集资金,创办女学。
知遇之恩者、《大公报》主编英敛之,对此极为欣赏,亲自引见了严复、严范孙、傅增湘等津门名流,以便她筹集资金。
“鄙人一直很欣赏你提出的‘欲使平等自由,得与男子同趋于文明教化之途,同习有用之学,同具强毅之气’的观点。”天津道尹唐绍仪对其赞赏有加。
“办女学、开女智、兴女权才是国家自强之道的根本。”她把兴女学提到关系国家兴亡的层面,勇敢与积淀千年的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的陈腐观念叫板。
在她的呼吁、奔走下,“北洋女子公学”于 1904年正式成立。
两年后,该校改名“北洋女子师范学堂”。
年仅23岁、已任教两年的她,提任监督(相当于今天的校长),为我国女性任此高级职务的第一人。
此校在当时成为众多女子梦寐以求的最高学府,被后人誉为“中国现代女性文明的发源地之一”。
人格魅力加之新颖的教学模式,及全新的世界观,吸引了众多女学生前来求学。
革命家邓颖超、周恩来入党介绍人刘清扬、鲁迅夫人许广平、北方妇女运动先驱者郭隆真,都曾聆听她授课,并受益匪浅。
求学的经历,在她的女学生生命中,留下了不朽的印迹,为沉寂的中华大地埋下了一颗颗希望的种子。
她与两个姐姐吕惠如、吕美荪号称“淮南三吕,天下知名”。《大公报》为其编辑出版《吕氏姊妹诗词集》,世人争相拜读,称三姐妹为“硕果晨星”式的人物。
吕碧城办学之后,才气横溢的大姐吕惠如出任南京两江女子师范学校校长,二姐吕美荪担任奉天女子师范学校校长,妹妹吕坤秀在厦门女子师范学校任教员,亦成为著名诗人和教育家。
谁说女子不如男?谁再敢说吕氏无后?当时的人以“旌德一门四才女”广为称颂,甚至有人模仿吕碧城的言行、穿着和走路姿势。
“我为自己而活,逆流而上,披荆斩棘,也要活出精彩。人世仅一回,定要对得起自己。”她力求活得潇洒,活得坦**。
毕竟是男权社会,站在高位者又有几人为女子?她很闪亮,大多数人赞赏,也有人认为过于叛逆。
“我有我的道理。”她用自己的眼光评断世事,哪怕与当局者产生分歧,也在所不惜。
“秋瑾在绍兴遇难!报馆失声了吗?”吕碧城一连几日,未能在各大报刊寻到关于此事的报道:“为什么?我们《大公报》也不发表文章?”
“政府发言人联系过所有主编。”强权政策,粉饰太平。
她义愤填膺,她没有以《大公报》的名义为此讨说法,但不约束个人行为,运用手段、社会关系,偷偷为挚友秋瑾收尸,借南游杭州之名,墓前拜祭秋瑾,作《西泠过秋女侠祠次寒山韵》缅怀。
与秋瑾相交、相知的往事历历在目,看着当初秋瑾创办《中国女报》时,自己为其撰写的创刊词,她不禁动容。
为好友讨说法,替革命呐喊。她冷静之后,悟出道理:政府的手伸不过洋流,管不住大洋彼岸别人的嘴。
她用形如流水的英文,撰写纪念秋瑾的《革命女侠秋瑾传》。为引起社会各界注意,此文不仅在美国纽约登载,还于芝加哥等地发表,使秋瑾的传奇故事广为流传,揭露清朝黑暗和腐败的社会现状。
叛逆的行为,引来了当局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