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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也不见(第2页)

她们没有像许多情侣那样,经历出轨、背叛、原则性伤害,却依然走到了比许多仇人更决绝的境地。

“不,如果一样东西属于我,”顾清辞靠在冰冷的椅背上,望着空荡荡的、只有“清洁中”指示灯牌亮着的银幕,心底有一个声音,冷静到近乎冷酷地响起,“那无论我怎么丢开,怎么推开,它最终都会以某种方式,回到我手里。因为羁绊足够深,引力足够强。”

就像冥王星和卡戎,哪怕经历“亲吻”后的短暂分离,也会在亿万年的引力作用下重新找到彼此,达成稳固的潮汐锁定。

“如果一样东西,根本就不属于我……”她闭了闭眼,墨镜后的世界一片黑暗,“那么,就算我委曲求全,低声下气,勉强让它暂时回到我身边,又有什么意义呢?不过是将分离的痛苦,拉长,稀释,变成更漫长的凌迟罢了。”

该走的,留不住。不是你的,求不来。

她想起之前偶然看到的一个观点:有些你一直在逃避、没有真正面对和解决的课题(issue),会在你的生活中反复出现,以不同的人、不同的事件形式,一次次来到你面前,直到你给出新的、与以往不同的回应,完成这个课题的学习。当然,处理这些反复出现的课题,需要在你真正做好心理准备之后。

新的回应?什么是新的回应?

主动联系?低头认错?剖白心迹?还是……像电影里那样,站在分别的路口,欲言又止,最终沉默,目送对方离开?

她甚至有些恶劣地想,凭什么总要她来给出“新的回应”?凭什么总要她去学习,去改变,去面对?

当初,是苏晓晚先闯进她的世界,用最炽热的光,照亮她,也灼伤她。

是苏晓晚一次次给出承诺,给出永远,给出独一无二。

也是苏晓晚在争吵中最先口不择言,在失望后最先转身离开。

要付出真心的是她,要给出承诺的是她,该为这份感情负责到底、坚持到底的人,也应该是她。

如果她的真心可以轻易收回,承诺可以随意失约,那这样的真心和承诺,顾清辞宁愿从一开始就不要。

她受够了猜测,受够了等待,受够了在希望和失望之间反复颠簸。也受够了自己因为这份早已逝去或许从未真正拥有过的感情,而变得瞻前顾后、敏感多疑、甚至……有些可笑的样子。

她顾清辞的人生,不该被一段失败的关系定义,也不该为一个早已离开的人困住。

放映厅的灯彻底暗了下来,只有安全出口的标志幽幽地亮着。清洁工推着工具车走了进来,看到还坐在角落的她,愣了一下。

顾清辞站起身,将墨镜推上鼻梁,拉好口罩,低着头,迅速从侧面的安全通道离开了影院。

她拿出手机,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没什么表情的脸。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,找到了杨明乔的名字。

点进去,编辑信息。

指尖停顿,删删改改,最终,只留下了一句:

“明乔姐,争论那些东西也没有意义了,她不属于我了。”

点击,发送。

然后将手机锁屏,塞回口袋,抬起头,深深地吸了一口夏夜闷热而浑浊的空气,又缓缓吐出。

好像……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。

城市的另一端,杨明乔刚结束一个学术讲座,回到办公室。

手机震动,她拿起来,看到顾清辞发来的信息。

只有一句话,没头没尾,但她瞬间就明白了“那些东西”和“她”指的是什么。

杨明乔握着手机,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S大校园里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远处图书馆通明的灯火,沉默了很久。

她没想到,会是这样一句彻底“放下”的宣判。

以她对顾清辞的了解,这不像是一时气话,更像是一种深思熟虑后、近乎残忍的理性决断。

她终于认识到,为什么“姑苏”这两个人,一个看起来沉静克制,一个看起来热烈张扬,看似南辕北辙,却偏偏纠缠了十年,也互相折磨了十年。

本质上,她们骨子里是同一种人。

都是固执到了极点、认定一件事就绝不回头、不撞南墙不罢休、甚至撞了南墙也要把墙撞穿的性子。

只不过,顾清辞的固执,是内敛的,是冰层下的暗流,是“我认定这样做对,哪怕所有人都反对,哪怕伤己伤人,我也要坚持到底”的沉默执拗。

而苏晓晚的固执,是外放的,是燎原的野火,是“我想要的,就一定要得到,我认定的,就一定要做到,谁都别想拦着我”的明晃晃的偏执。

一个在暗里执拗,一个在明着偏执。

同样骄傲,同样不肯先低头,同样害怕受伤所以先举起利刺,同样因为太在乎而无法以平常心对待。

杨明乔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
窗外,夏夜深沉,星河遥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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