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霜学和烟枫逸头上直冒冷汗,“七殿下说笑了,龙脉怎可随意取走。”
“她写信给无茗天师,待无茗天师回信自然有法子取走。”
烟霜学和烟枫逸全都愣住了。
如果无茗天师出手……的确可以取走一条龙脉。
但……那可是云国的龙脉啊,取走的话……
“那条龙脉不属于云国。”烟萝开口道,“它只是一条小龙,被云国皇室用邪恶的法子做成了龙脉埋入地下。”
“小妹,不得胡言。”
烟枫逸想要阻止烟萝再继续说下去,可是却被燕南归打断,“那条龙脉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,每年皇室祭祀活动消耗了大量金钱和人力,都只是为了乞求龙脉护佑云国,如果龙脉真的能护佑云国,那么还要你们这些将军做什么。”
烟枫逸和烟霜学沉默不语。
有关龙脉的事烟枫逸私下告诉了烟霜学,他们两人的看法一致。
他们都认为云国皇室不应该这么做。
如果龙脉真的可以护佑这个国家,那他们这些将士流的血又算什么?
克扣军饷,上阵杀敌的士卒们吃的是掺了沙子的发霉陈粮。
他们并不反对皇室祭祀龙脉,他们只是觉得心寒。
皇室把大把的银子都花在了别的地方,流血的将士们却只能用他们的血肉之躯与敌人对抗。
饿了没有粮草,伤了没有药物。
他们兄弟俩一直想要改变这一切,可他们终归只是个普通的将门之后,根本入不得皇室成员的眼。
这些年不但皇上没有重用他们,就连太子也毫无建树,朝中武将的存在感越发低微。
他们万万没有想到,有一天这话居然会从七皇子口中说出。
众位皇子中最最不得宠的,名声不堪的不祥之人,他的看法,居然与他们不谋而合。
烟霜学与烟枫逸交换了一下目光,烟枫逸开口道,“既然七殿下把话说到这了,我也就直说了,七殿下想要什么,不知有什么是我们将军府能给得起的?”
烟萝愣了愣,“二哥,你在说什么啊。”
烟霜学按住烟萝的肩膀,让她坐下,“这事你别管,让你二哥说下去。”
烟萝只好坐下。
烟枫逸与燕南归说的话有些超出她的意料之外。
她的本意是想让烟霜学和烟枫逸明白,燕南归也是站在他们这边的。
但是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。
面对烟枫逸的质问,燕南归从容不迫,“本殿只想活着。”
烟枫逸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燕南归的身体。
燕南归身上披着狐裘,外表看着雍容贵气。
烟枫逸心里却很明白,这个七皇子身子有多弱。
不能见光,经常吐血,每年祭地大典后都会丢半条命。
今年祭地大典后他照例在府里养病,可是他现在坐在这里,根本看不出他有生病的样子。
难道……烟萝真的把他的病治好了?
烟萝昨天才答应他以后不再去医馆出诊,七殿下难道是想以后仍然让烟萝帮他看病?
“请恕我愚钝,七殿下您能说的再清楚些吗,您想怎么个……活法?”
“本殿想娶烟萝。”
“噗!”烟萝刚喝进嘴里的茶全都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