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艺震惊地看向烟萝,“师父,你真的能看到他们的旗子?”
烟萝点头。
“是什么样的,你能画出来吗?”薛艺问。
烟萝随手捡了根树枝,在地上简略几笔画出老虎头的模样。
薛艺眼睛一亮,“没错,这是符虎将军的大营,他们营中肯定有过冬的物资。”
陈铁掌也表示赞同。
符虎是鳞邑国四虎将军中最年轻的一位,谁缺物资,也不会缺了他的。
泥锅盯着烟萝在地上画出的老虎头图案,咬着牙,下意识握紧拳头。
他也认出了这个图案。
那时他年纪还小,他记得塔木村燃起大火,阿婆将他和石娃搂在怀里,钻到了磨盘下面提前挖好的洞里。
那个土洞口比狗洞大不了多少,用掏粪的耙子立在那里挡住洞口。
只有这样,来抢掠的人才不会过来查看这里。
他们嫌脏。
透过沾了粪的耙子,泥锅看到外面的惨状。
到处都是火。
想要逃出村的村民被鳞邑国的士卒杀死。
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,都逃不过那一刀。
那些鳞邑士卒一边杀村民,一边抢掠村里的东西。
粮食,牲口,甚至是地里种的蔬菜。
能拿走的一切,他们都要拿走。
尽管烟呛的眼睛频频流泪,小小的泥锅却仍然瞪大了眼睛,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。
他要把这一切都记在脑子里。
他看到了那些鳞邑国士卒扛着的旗子……上面有个老虎头。
跟烟萝画的一模一样。
泥锅紧紧攥着拳头,心中气血翻涌。
烟萝抬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,“这么急着想要上阵杀敌了?”
薛艺诧异地看向泥锅,“就算真打起来也是我们上,你就是个向导……”
泥锅突然冲着烟萝跪下了,“烟萝姑娘……我是个男人,我也能杀敌。”
“能说说理解吗?”烟萝问。
泥锅顿了顿,咬着牙一字一顿,“符虎将军的手下曾经屠杀过我们村子,当时唯一活下来的孩子只有我和石娃。”
众人全都一惊。
这血海深仇,身为男儿,定要血债血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