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燕南归破口大骂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,杀我爱马,杀我随从……今天你要是不跪下来求小爷,小爷就把你绑回府让你尝尝被爷疼爱的滋味!”
“燕南归”立在马车前,脚下便是马匹和林府随从的尸体,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一身雪白狐裘,在这一片血腥中显得格外醒目。
他没有理会林少爷的叫嚣,而是伸手从苗搂宝怀里把玉景接了过去,轻轻揽在怀中。
玉景身上的“血”蹭到了白色的狐裘上,燕南归却好像毫无觉察一般。
“真是可惜了,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。”燕南归轻轻叹息。
装死人的玉景听到姐姐夸它,没忍住,嘴角眼看就要翘起来。
烟萝用手指迅速按住它的嘴角。
没见过死人会笑的。
这一幕深深印在百姓们的眼中。
他们想起了善良的长公主,以及长公主生前种种善待百姓的仁义之举。
一些年纪大的百姓甚至忍不住抹起了眼泪,小声在嘴里嘀咕,“长公主在天有灵,帮帮我们吧。”
一位是善良的七皇子,一位是纵容亲戚行凶的十皇子,百姓们的选择一目了然。
有人扑通跪在燕南归的面前,“七殿下,请您为草民主持公道,草民的儿子当年就是死于林少爷的马蹄之下。”
有了第一个站出来的就有第二个,百姓们哀求燕南归为他们讨一个公道。
有人哭诉自己的父亲被林少爷当街打断了腿。
有人告林府抢走了自己刚过门的媳妇。
更多的是人命官司,光是被林少爷当街打死的人就不下百人之多。
“燕南归”把孩童的尸体交给身边的侍卫,命他派人去寻孩子的家人。
侍卫抱着“孩童尸体”走了。
燕南归转过身,望着林少爷,“跪下。”
林少爷还没反应过来,他的膝盖不知被什么击中,膝盖一软,扑通跪倒在地。
王二丫上前反剪他的胳膊,将他按压住。
林少爷挣扎了几下,惊骇地发现他的力气居然敌不过这个女人。
“放肆!”林少爷大喝,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不管你是谁,也不能草芥人命。”燕南归一步步向他走来。
他踩过地上的鲜血,如同横渡过血河的神仙。
白色狐裘上的血迹不但无损他的仪态,反而为他增添了一抹萧杀的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