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晋这时才注意到,他们置身的洞房,其实就是一处简陋的屋子。
墙上点点斑驳,窗纸破的洞也是后补的,家具全是旧的,上面掉了不少漆,露出原本木头的颜色。
“这……”仓晋有点懵。
百里苍琴没理他,直接拉过被子把床占了。
仓晋站在地上犹豫了很久,终于是没敢上前跟师父抢床铺。
他不是不想抢,而是知道抢不过。
师父的武功他根本敌不过。
最后他只能凑合着打了个地铺。
躺在上面他心绪万千。
也不知道他这一世是怎么娶到了师父。
他忍不住咧嘴笑。
不管怎样,他成功了。
以后师父就是他一个人的了。
可惜他的高兴没有持续几天就被打破了。
他发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。
家里没有米,没有吃的。
米缸里甚至连只老鼠都没有,干净极了。
“师父……没有米了怎么办啊?”他问百里苍琴。
百里苍琴身上穿着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裳,头上只有一根银簪,她正坐在窗前补衣裳。
她的琴挂在墙上,上面落了灰。
百里苍琴头也不回道,“我怎么知道,我嫁过来家里就没有米。”
他们这几日吃饭都是仓晋在外面买回来的现成吃食,不过今天仓晋兜里也没钱了。
他这才想起自己做饭吃。
没想到家里居然没有米。
“师父你身上还有钱吗?”仓晋问。
百里苍琴停下手里的针线活,看了他一眼,“我有没有钱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?”
仓晋不解,“为什么我更清楚?”
“是你执意要娶我,还说以后家用无需我操心,你会赚钱养家。”
“那……我以前的积蓄放在哪了,你知道吗?”
“你哪有积蓄?”百里苍琴瞪着他,“自你成人之礼后一直都是我养着你,吃我的用我的,后来你说要娶我不让我与朋友来往,我就退出了江湖。”
仓晋心里发虚,“原来是这样啊……那我去赚钱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百里苍琴应了声,低头继续缝补手上的衣裳。
仓晋逃也似地离开了小院,他背着琴茫然地在街上走着。
他该怎么办?
虽然能娶到师父是件令人高兴的事,可他没想到养家糊口的任务如此艰巨。
为何以前师父养他的时候都很轻松?
师父有时会带着他去某个高门大户人家,弹上一曲,然后对方就会把大量钱财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