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叶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,潘淑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,抱着她跌坐在地上。
“红叶,红叶!”
红叶躺在她的怀里,脸色苍白如纸,那根簪子还插在她胸口,只露出一截簪头,上面沾满了血。
她的嘴角也渗出血来,却努力扯出一个笑,“夫人。。。。。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潘淑要凑到她耳边才能听得清,“奴婢。。。。。。奴婢这条命,还给您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潘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“你别说话,我让人救你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可红叶摇了摇头,吃力地抬起手,抓住她的衣袖。
“夫人。。。。。。奴婢的妹妹。。。。。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求夫人。。。。。。照顾她。。。。。。”
潘淑紧紧抱着她,泪流满面,“我答应你,我答应你!”
红叶笑了笑,然后她的手慢慢松开,眼睛缓缓闭上。
采月被侍卫拖走,离开大殿前,她的眼睛还死死盯着潘淑,眼中的恨意仍未消散。
孙权从御座上大步走来,弯下腰,将潘淑从地上扶起来。
潘淑浑身发抖,脸上满是泪痕,她怀里还抱着红叶渐渐冰凉的身体,手指紧紧地攥着红叶的衣袖,不肯松开。
孙权将她揽进怀里,紧紧抱住,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
潘淑伏在他怀里,泪水无声地流着。
仲夫人跪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身子抖得像筛糠,她爬过去,想要拉住孙权的衣角,“陛下。。。。。。陛下,妾身侍奉陛下多年,妾身不想禁足啊陛下……”
孙权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滚。”
他挥了挥手,立马有侍卫上前将仲夫人拖了下去。
殿内终于安静下来。
潘淑伏在孙权怀里,肩膀微微发抖。她的脸埋在他胸口,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。
孙权一手揽着她,一手轻轻抚着她的背。
潘淑脑海中又浮现出采月刺向自己时,她手中那根簪子刺进了红叶的胸膛时,她隔着红叶对自己说的那句,“你对不起三殿下。”
居然是因为这个吗。。。。。。
她知道自己和孙和的事,她认为,是自己负了孙和,攀上了陛下这根高枝,所以采月并不是为主受过,事实就是,是她挑唆的仲夫人,一切都是因为,想害自己的人原本就是采月。
是这样吗?
那采月与孙和,又是什么关系?
潘淑闭上眼,将那些念头压下去。
过了许久,她终于抬起头,她看着地上红叶的尸身,看着那张苍白却安详的脸,眼泪又涌了出来,“陛下,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她是为我死的。”
孙权没有说话,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。
潘淑将脸埋回他怀里,泣不成声,“是妾身害了她。。。。。。”她喃喃道,“若不是妾身,她不会死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是朕处置不力,才让采月有机会行凶,红叶是忠义之人,她护主而死,朕会厚葬她。至于红苕,朕也会妥善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