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说不清自己对沈川云的感情,喜欢是有的,但她又清楚的知道,自己与沈川云差的太多。
沈川云走前曾对自己说,他是京城里的贵族,虽说后面自己醉了,并没有听完全部,但也能推测出个大概。
而自己只是农户家的女儿,现在做生意做的也还可以,未来可能还会因为刺绣挣来些名气,多的就没有了。
林娇娘并不是什么胆怯的人,如果沈川云真的非她不可,她也未尝不会坚定的选择他,这也是当时林娇娘开口问他来历的原因。
可是沈川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。
林娇娘看着手里的信纸,轻轻勾了下唇角。
再信你最后一次,如果我看不到想看的,就再也不理你了。
她打开信纸,接着往下看。
看了半天,都是些不正经的腔调,一会儿问自己有没有想他,一会儿有问自己体内的余毒是否已经清干净,一会儿又让自己保重身体,顾左右而言他,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。
看了三页废话,终于在最后一张找到了他的解释,只有短短两句话,言辞恳切,全没有前文的不正经腔调,“当日不辞而别非我心意,只是事关重大,信中不便多说。若有朝一日再见,川云定把一切全盘告知,再没有分毫隐瞒。”
林娇娘气闷的合上信纸。
既然如此,就等再相见时再谈吧。
林青石最近发现妹妹很是奇怪。
平日里妹妹一起床就是去铺子看顾生意,要不就是去酒楼找周姑娘闲聊,可这两天不知怎么的,总是跟白芪拿着一把匕首比划。
那匕首看着也不是凡品,寒光凛凛的,林青石生怕妹妹一不小心就伤到自己。
他也问过妹妹,可娇娘说,怕再出什么意外,所以提前练练匕首,好做防身。
林青石觉得有道理,便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,只是对那日信上之人还是好奇,可这次怎么问妹妹,她都不肯透露半个字。
眼看着休假时间到了,林青石接过妹妹递来的平安符,也没心思注意这平安符跟之前梁月送的那个图案一样,心事重重的返回关城了。
回去之后到了住处,背后突然传来一句问候,“林大哥,这次回去探亲怎么样啊。”
林青石回过神来,转过身看到是沈兄,不自觉叹了口气,“家里只有我妹妹一个人支应着,即使我送回去不少银票,也还是有些不放心,生怕她被不安分的人勾了去。”
这位沈兄是燕王上次去省城办事,带回来的武功高强之人,最近都在兵营帮燕王练兵,林青石与他住处相近,一来二去就熟悉了起来。
跟沈兄谈起这次回去探亲的见闻时,又想起那封来历不明的信,林青石向来温雅的脸上露出一丝咬牙切齿的表情。
“若真心恋慕我妹妹,自然应该光明正大的上门拜访,我又不会为难与他,偷偷摸摸,小人之举!”
沈兄极少见到林青石露出这种表情,桃花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心虚。
“咳……万一,我是说万一,给你妹妹寄信的人也是不得已呢。”
林青石斩钉截铁,“既然自己身有困境,就更不该拖我小妹下水,自私自利之徒!”
沈川云表面笑得光风霁月,内心也是十分心酸,只能苦哈哈的附和。
他在见到燕王之前,就暗中将白芪送到关城,想方设法才通过林青石送到了小娘子身边,好叫小娘子不至于身陷险境。
可白芪之前来信,说小娘子状态实在不好,早起贪黑的顾着铺子,竟好似完全不将自己身体放在心上。
他知道小娘子气他不告而别,可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太过危险,不能叫小娘子知道,这才半遮半掩的写了封信。
没想到被自己未来的大舅哥正好撞见,意见还这么大。
情路坎坷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