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个姑娘却毫无一丝畏惧,甚至有一句话还用上了威胁的语气。
他本该生气的,毕竟从他去了封地,到如今当上皇帝,已经许久没有人敢这样与他讲话。
可他现在满心都是惊讶,全然顾不上这姑娘到底说了什么。
萧永昌紧紧盯住林娇娘的脸,眸光复杂,连一旁楚楚可怜作态的安宁都顾不上了。
“你,你叫什么名字?”
林娇娘皱眉道:“陛下去问沈川云吧,民女不敢冒犯。”
萧永昌却很是执着,就连在场的其他人也察觉出他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了。
“没关系,朕恕你无罪,你叫什么名字,你娘亲呢,你刚才说你全家都是本地人,你爹还在世?”
他越问,林娇娘越觉得不对劲,但此时全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,她不回答似乎也不太合适。
眼角余光瞥到安宁公主,见她似乎安静下来,想让大家都把注意力转移走,不由唇角一勾,“陛下刚才不是还要惩戒安宁公主,怎的这会儿倒是问起民女了?”
安宁公主见众人的注意力又转回自己身上,不由破口大骂:“你这贱人,你就是个贼!偷了曲谱还不算,现在又想勾引我父皇,贱人,贱人!”
萧永昌脸色一黑,连忙叫人将安宁公主关回宫里她自己的宫殿。
“朕教你的曲谱并非原创,而是跟一位朋友所学,只是那位朋友早已经不在人世间,所以朕才说,这世间能弹出那曲子的人寥寥无几。”
“你不但不思悔改,反而血口喷人,不但没有一丝公主的风度,反而像市井妇人一般胡搅蛮缠,朕对你失望透顶。”
语气并不重,但在场之人都清楚,安宁公主此番,怕是轻易无法翻身了。
吃完瓜之后,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娇娘身上。
萧永昌似乎是怕林娇娘误会,也怕众人想歪影响这小姑娘的清誉,他解释道:“你别误会,我只是觉得你长的很像一个老朋友,你认识一个姓左的妇人吗?”
林娇娘这次是真实的疑惑,不过也松了口气,她还真怕这位陛下问出什么自己不方便回答的问题,好在这事儿自己是真不知道。
“不认识。”
萧永昌满怀希望的双眼瞬间黯淡,整个人也都老了十岁一般,喃喃自语道:“也对,也对,她如今都走了三十年了,你不过才二十出头,又怎么可能与她有什么关系呢……是朕妄想了。”
话没说完,便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原地。
林娇娘还在想陛下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,觉得极可能与自己的身世有关,却实在不认识一位姓左的妇人。
等等,姓左?
林娇娘一个激灵,那位姓左的妇人,与京城的左家,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?
刚想到此处,就感觉到左武像是不经意走过自己身侧,同时听到这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中年人声音低低道:“你是不是有一块玉佩?”
林娇娘警惕抬头,左武见她这反应,苦笑道:“别这么看我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或许知道你的身世,若你想知道的话,明日拿着玉佩来左家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