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娇娘回头看了一眼,“确实发生了一些小插曲,只是事关林远,我不方便说,夫子还是去问问其他学生吧。”
李尚似乎察觉出林娇娘的神色不虞,皱了皱眉,进去查问刚才的事情。
一群小男生叽叽喳喳,很快事情就水落石出,那个男孩被罚抄书一百遍。
李尚面带歉意,“实在对不住,是我没管教好学生。”
林娇娘平日里常听林远念叨这位夫子,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,今天一接触,倒确实是个端方君子。
“也不能怪夫子,这种话多半是他家里人教的。”林娇娘笑笑,“放在以前,我肯定是不放心的,不过好在,林远他爹已经回来了。”
李尚听到这话,愣了一下,而后笑道:“这是好事,要恭喜娘子了。”
送走林娇娘后,李尚想起她笑颜如花的模样,默默垂下眼睫。
相貌如此出色,还识文断字的女子,真想看看她相公是何等风采,值得她苦等在这小镇上。
林娇娘见林远没有因为那个男孩的话受到影响,这才放心的回家去。
回去之后,在门口贴了一张招工的单子,等招到人之后就开始做胭脂。
这也是林娇娘想了很久的方法。
把胭脂的配料先买好,自己亲自调好配比,再由干活的人做成胭脂,这样就不担心配方外泄了。
招工的告示一贴出去,不到三日的时间就招满了人。
只是槐花巷这套宅子已经塞满了绣件,实在没有多余的地方用来做胭脂,好在大梁村那套宅子已经盖起来,正好可以把人放到那里去做工。
不过还需要一个监工的人。
林娇娘又以一个月六百文的工钱与梁婶子说定,让她来监工,也是盯着做工的人,不让他们在自己家乱走。
好在这套宅子初建的时候,林娇娘就直接让把前后院隔开,现下只需要开一个后院就成。
忙完这些,又是天色擦黑了。
林娇娘本想去周妙音的酒楼买点吃的,顺便把林茵接回家。
路过后街,却突然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。
先是一个女子娇羞的声音,“先生,这段时日,我家弟弟在私塾麻烦你了,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,送给你。”
“……你家已经送过年礼了。姑娘赶紧回去吧,天色已经不早了。”
这不是林远那私塾的夫子吗?
看来是惹上桃花了。
林娇娘一挑眉,本想尽快离开,却被李尚看到,扬声叫住她,“林姑娘!”
“……李夫子。”
林娇娘脚步一顿,默默叹了口气。
李尚松了口气,分不清是自己什么心情,下意识地抬脚朝林娇娘走来。
追着李尚过来的那姑娘一看到林娇娘,不可思议道:“是你?!”
嗯?
林娇娘一抬眼,就看到眼前这姑娘的脸。
“是你啊。”
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王姑娘敌视的眼神,“你娘嘴里的口疮长好了?”
这王姑娘的娘亲,正是大年初一那天早上污蔑林娇娘的妇人。
“我……”王姑娘慌乱的看了眼李尚,故作委屈道:“我娘只是心直口快,并没有恶意,你的伙伴还将我娘的手都扭伤了,现在都没好。这位姐姐,得饶人处且饶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