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这丫头的手艺真是不错,咱省城也难找得到跟她手艺不相上下的绣娘了。”
“这模样确实标志,比起省城里这些大家小姐们也是不差什么的。”
“长相确实是不错,只是听说你是做生意的?一个姑娘家,整日里抛头露面的,难免跟外头的男人打交道。要我说啊,老夫人还是别叫她坐在主桌了,免得叫人看到了笑话。”
本来气氛一片和谐,却突然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,场面顿时有些尴尬。
林娇娘抬起眼,上下打量了说话之人一番,温温柔柔的笑了。
“这位夫人,你身上穿的这衣裳,还是从我手下的铺子里做出来的,既然这么看不起我,就先把身上这衣裳脱了再说话。”
妇人身上的衣裳还是百绣阁里买的,没成想竟是经了林娇娘的手,一时间涨红着脸说不出话。
“还有,”林娇娘仍然是那副柔婉的神情,“是白老夫人叫我过来的,你这么下我的面子,莫不是在与白老夫人过不去?”
妇人听到这话,慌张的抬头看向白老夫人,“我不是,您听我解释……”
白老夫人一直垂着眼,仿佛没听到刚才的争执。知道这妇人开始讨饶,这才掀起眼皮,“郑四家的,不会说话就别说话,还不滚回你自己的席面上,也不嫌丢人。”
妇人弱弱应了一声,垂着头离开了。
白老夫人安抚般拍拍林娇娘的手,“丫头啊,你别在意,郑四家的一直想将闺女嫁给我那小孙子,估计是听她女儿说了什么闲话,这才说话不中听的。”
闲话?
恐怕闲话已经传到老夫人耳朵里了,否则也不会有刚才那一出。
林娇娘笑道:“也是郑姑娘误会了,那次原是我上门与白公子商量供货的事,莫娘子也在一边,只是郑姑娘火气大的很,眼里瞧不见别人。”
她又不是软柿子,难道由着别人想捏就捏?
这话一出,白老夫人果然不再试探,笑呵呵的将话题转移了。
“听我那小孙子说,铺子里绣娘被挖走,是丫头你顶上了这个缺,去参加刺绣大会?”
林娇娘颔首,“莫娘子从前对我颇多照顾,我自然要帮她这个忙。”
这话是为了表明,她可不是因为白明礼,是为了报答莫娘子才去的。
“你这丫头,倒是个知恩图报的,”白老夫人轻笑着拍拍她的手,“从百寿图就能看出你的精湛技艺,赢了她们也问题不大。等你赢了,我便送你一份礼物,就当是之前的赔罪了。”
这丫头未来大有可为,现下既然与她那小孙子有生意往来,她又何苦做个恶人?
何况这丫头还是以百绣阁绣娘的身份去参加刺绣大会,若是赢了,自然皆大欢喜。
周围的人却不知道这层缘由,听到白老夫人的话,羡慕的眼都红了。
白老夫人可不是一般的人,娘家都不是什么普通人,白家全家上下更是都将白老夫人当菩萨一样供着。
能得了白老夫人许诺的礼物,肯定不是平常物件。
这人也不知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,竟然能有这份殊荣。
林娇娘倒是没太大感觉,只柔柔一笑,“那就多谢老夫人了。”
回到客栈后,林娇娘又不自觉地想起了在白家那个偏僻院子里遇到的人。
在城外的时候,他说自己是北地来的商户,可如果是来道贺,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后院那个偏僻的院子里?
更何况他还说自己约了人。
这个奇怪的人,肯定跟白家脱不了干系,不然也不会直接将人约在白家后院。
白家人肯定知道这人的身份,甚至还会帮他遮掩。
但愿这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,不然就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