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夫子过来了!”
林娇娘一愣。
早两天出事的时候,李尚并不在青山镇,而是请了另一位相熟的夫子在私塾教课,现在估计是听到消息放心不下,过来看看林远的。
林青石听到妹妹这么解释,有些疑惑,一般私塾的夫子都是心高气傲的,学生生病是常事,总不见得一个一个都去探望。
话虽如此,他却也没多问什么。
林娇娘不想跟李尚走的太近,只让哥哥去招待便是了,反正林远是他儿子,来的又是外男,哥哥去正合适。
李尚有些忐忑地等在前厅。
他也知道自己这做法有些唐突,只是听闻林姑娘家里出了事,情不自禁地就跑了来,想看看她的情况。
听到动静,李尚急切回头,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眼前,“青兄,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
两人原先都在一个书院读书,成绩不相上下,交情也很不错。只是林青石接连守了爷奶的孝期,才没能跟他一起进考场,否则本朝第一个小三元的名号,指不定会落在谁头上。
林青石此人,平日里总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,遇到事情却毫不含糊,就连县令的儿子也敢下手整治,若不是如此,只怕也不会遭这么大的罪。
不过观他神色,这次脱险之后倒是沉稳不少,眼里也没了以前那股狂傲之气了。
林青石看到李尚,也有些震惊,只是他跟着燕王这么长时间,早已学会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波动,所以看起来仍是温和从容。
“娇娘是我妹妹,你今日来看望的林远,便是我的儿子。”
李尚面上有些失态,看向林青石的目光隐隐激动,“我从京城回来后,就听说了你的事情,还以为你……”
林青石轻笑道:“我没事,倒是你,怎么从京城那富庶之地跑回来了?”
李尚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,激动之色稍平,隐隐看出面上的叹息,“我总以为自己能够救百姓于水火,只是撞了南墙之后才发现,这朝廷从根子里已经开始烂掉了。”
林青石神色稍安,抬手拍了拍李尚的肩膀,“现在局势不安稳,你在青山镇也挺好的,至少安全。”
李尚点点头,想起自己来的目的,“林远那小子怎么样了,我前几日去了临县,一回来就听说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。”
林青石提起这件事,神情不自觉冷了下来,“孩子们没事,只是搭救的时候家里人免不了受伤。”
他本来指的是林安芸,没想到李尚会错了意,以为林娇娘今日没过来是受了伤,急急问道:“林姑娘今日没来便是因为受伤了?伤到了哪里,可严重吗?”
这话一出口,见林青石面色古怪,李尚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。
人家家里的女眷,哪里轮得上你一个外人来管?
他讪讪补救道:“林姑娘平日里常接送林远上下学,也与我有过数面之缘,唐突了。”
“我妹妹没事,受伤的是旁人。”
林青石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