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上下打量一眼梁月,“若真是买东西的客人,我自然不会这么做。可你们……一副穷酸样,怕不是从哪个乡疙瘩眼里刚钻出来的吧。”
梁月听到这话,生气中又带了点自卑。
她也没说错,自己可不就是刚从乡里出来的么……
林娇娘看梁月有些招架不住,也不在一旁看着了,白色软靴轻踏,缓缓开口道:“开门迎客的地方,竟还有看人下菜碟之事,绣品不怎么样不说,态度还这么差劲。也怪不得你这绣庄生意这么冷清了。”
一语中的,管事被戳到了痛处,气的跳脚,“哪个泥巴地里爬出来的粗人,竟也敢对我们家绣庄评头论足的,想死吗!”
林娇娘轻嗤一声,“你家绣庄莫不是天王老子开的,别人还说不得了?”
管事恼怒道:“我这绣庄背后可是郑家,一根手指头下去就能把你这穷酸货色给碾死!”
又是郑家啊……
省城中叫得上名头的郑家,怕是只有郑湫那家了。
真是巧。
林娇娘斗笠下的唇角轻勾。
“穷酸货色说谁?”
“穷酸货色说得就是你!”
梁月的心情早在管事恼羞成怒之时就好了,眼下看着管事无知无觉的模样,不由噗的一声笑。
管事反应过来,咬牙切齿道:“你竟然敢耍我……你就不怕被郑家报复吗!”
林娇娘颇为稀奇的看她一眼,“你若真能在郑家说得上话,还会在这地方当一个小小的管事?我倒是不怕郑家,只是,你得有这个本事让郑家因为你来找我麻烦。”
还真不是林娇娘看不上她,这绣庄地段很好,里面的绣品虽说有些瑕疵,但也不应该在这个时间段还门厅冷清,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管事经营不善了。
对于这样的人,郑家能留着她就已经很不错了,还想让人家替她出头?
管事把牙咬的咯吱咯吱响。
还真被这个贱丫头说中了。
郑家早年间是在军营里做事的,她爹跟着郑家老爷随侍,用自己的命救了老爷一命,郑家也因为这个原因对她格外优待。
这绣庄在她的经营下一年不如一年,郑家以前会听信她的话出手帮她对付一些看不顺眼的人,现在也懒得再理了。
但管事可不会在这个贱丫头面前承认这些,所以她也只是恼怒的开口道:“若你真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小姐也就罢了,可不过是一个刚从乡里面爬出来的泥腿子,都不必郑家出手,我就能让你在这省城混不下去!”
“好大的口气!”
一道带着薄怒的声音传来,众人回头,只见一位衣着华贵的公子大步踏进绣庄,眉宇间气度不凡,手中还握着一把折扇。
正是白明礼。
白芪去客栈安顿好之后,出来就迎面碰到了白明礼,白明礼听说林娇娘来了省城很是惊喜,想着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尽地主之谊,就跟着白芪来找林娇娘两人。
没成想,一到这里就听到这个小小管事在这里大放厥词!
白明礼面色冷淡,隐含怒气,“我倒是想知道,你要怎么让我妹妹混不下去?”
管事一见到白明礼,瞬间吓得腿都软了。
白家这位少爷是个有真本事的,且不说他那做了高官的爹,就说他自己,在省城的生意也是如日中天,听说百绣阁分部都开到北地去了,她一个小小的绣庄管事,怎么敢跟他叫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