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修竹没得到回答,但他已经知道了答案,一时间如遭雷击。
与此同时,天牢里。
“川云,你觉得会有人来敲登闻鼓吗?”
沈川云在牢房里闭眼打坐,听到这声音,才缓缓睁开眼睛,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陛下,这可跟我们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。”
以前的燕王,现在的皇上萧永昌左右瞧瞧,叫周围守着的人都下去之后,这才略带了些心虚道:“咳,这不也是为了把戏做得更逼真嘛。”
本来他跟沈川云商量的是,随便找个什么由头,将人关进天牢,好引出后面捣乱的人。
但是安宁苦苦哀求,他实在不想让安宁失望。
再说了,川云这几年过的跟苦行僧一样,说有心爱的女子,他们确实也不怎么相信,这才有了这一出。
沈川云叹了口气,桃花眼中一片沉肃,全然没有在林娇娘面前的温软之意,“您明知道,我不可能会娶安宁公主的,事情闹到这么大,对她名声也不好。”
萧永昌果然像白明礼所说,一提到安宁公主,整个人就偏心到没边了,他看到沈川云油盐不进的模样,有些无奈道:“朕的安宁到底哪里不好,竟然叫你这么瞧不上眼?”
“安宁公主很好,但臣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,所以不能娶她。”
“你还说这个,”萧永昌一甩袖子,明显不信,“你在北地那么多年,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嘴里的女人?”
这是确实被气到,连自称都忘记了。
“因为我不想让她卷进这些权谋之事当中,”沈川云神色未变,只唇角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,令他这个人瞬间变得温柔起来。
“她喜欢做生意,我就不会让她为这些事烦心,她不想做我身后的小女子,我就帮她一点点变强,总归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。”
萧永昌看着沈川云神色上的变化,听到他说这些话时温柔的语气,虽然不想承认,却清清楚楚的明白,沈川云确实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,不能再娶他的安宁了。
只有真正爱着对方,才会流露出这样的温柔深情,一如……他当年。
即便如此,他也不想叫拒绝了安宁的小子这么得意,“但若是你心爱的那人没有来敲登闻鼓,便说明她不如你这样深爱,不是么。”
沈川云跟在萧永昌身边这么多年,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,“即便不敲登闻鼓,也有办法能救我出去。”
萧永昌就等着他这句话,“可你不得不承认,在不知道我会怎么发落你的情况下,敲登闻鼓是最快速也最有效可以将你救出去的办法了。”
“所以我不会让她涉险,”沈川云礼貌微笑,“认识她的人很少,我进来之前也都安排好了,她会好好待在老家,不会收到任何消息的。”
而且大舅哥那边,他也打过招呼,就算娇娘来了京城,也不会听到什么有关他的消息。
“……你这人,可真是,”萧永昌有些愕然,半晌后才失笑道:“真想好好见识一下,能被你这么放进心里的人,究竟是个什么样子。”
提到林娇娘,沈川云的神情便没有那么冷硬,正准备回话,却突然听到一阵咚咚的鼓声。
那鼓声极沉闷,像是经年不用的鼓,一声一声,敲击在沈川云的心上。
在场之人的神情俱都是一变。
宫城外的登闻鼓,响了。